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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29 当兵早上等烧开水等了许久。原本想一天去天台画画,突然想起下午还要去院办。咳嗽了很久,我以为已经好了,武汉最近的温差有15度之多,这到底是怎么了。理论中影响物质比热的最关键因素在于其中所包含的物质的致密程度,和热运动的关系。武汉这到底是怎么了。
很没精神的感觉,朋友们一个一个都要离开了,我也是。尽管这只是短暂的离开,尽管还没回家就有朋友答应去车站接我,很幸福的感觉。但我还是对所有细小的离开耿耿于怀。我应该去一些我不知道的地方,带上画板和颜料。但是.....但是我会生病。
所以,下学期大家多踢球吧!这副身体和这样的大脑真让我折磨。最近想起军队的回忆,大概是每言库斯杜里卡便说到铁托、游击队云云,作为军人我从小很钦佩他,但是军人永远只能也只应该做政治的副产品,从政治的角度,我最鄙视军事专制,国家成了最大的犯罪团伙!
说到哪里去了~~其实是想起小时候想当兵的梦想,从小生活的地方都是带番号的,370,364,477.....还有一大堆带数字和警械线的玩场,什么603,8222,大多是陆军和空军。到了武汉也一直没离开玻璃机关。爸爸也是从小伙同军干子弟和地方干部子弟打架的,长大北上当兵,差点去了越南。奶奶更是在武汉161救过抗美援朝的伤兵。军队的记忆是与身俱来的,全写出来又成了长篇大论了。只是,军队的浪漫的理想早已经消失在科技的硝烟中了,唯一不变的是有军人会死去。所以军人至少不应该死在感冒上。
从小就摸过枪,也和爸爸一起去附近的靶场捡那些还发热的弹壳。但是大学里轮到自己打枪真的怕了,一方面害怕后坐力撞断我的锁骨。更害怕的是,直到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这个东西是可以杀人的,可以用枪口指着别人,然后几乎不带罪恶感的去要了他的命。天啊~这是怎样的罪恶啊。就像《梁惠王上》中不杀眼前生物的大王,却可以远远的下令去杀其他的牺牲。军人要杀人,这是工作......
我在写什么啊....只是想写而已,我会高兴的说,歼-10终于公开了,中国的外太空军事也已经有了美国20年前的水平,很好嘛~很好嘛~
写在22岁生日的前两天,尽管即使不写我也永远不会忘记当兵的梦想。 January 22 剧本为朋友的生日写的剧本,拖了整20天.其实需要的只是合理的让自己乐于表达的机会,然后一蹴而就.可是,整理材料的过程是在看完<Underground>之后,大脑一片混乱,几乎有些不好意思再在这个场合动笔了.呵呵~欢迎大家的看法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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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你好,小姐,请问您要点什么?
b:呃,让我想想。火腿店......你们卖火腿对吗?
a:哦,当然,当然!sopp火腿店,您走遍三个街区也找不到比我们这儿更好的火腿了!您具体要点什么?
b:哦。是啊,我想起来了。很显然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我记得这里火腿的味道,您瞧,我又来了~
a:嚯~!当然,我记得您头发的颜色,您叫......什么来着?瞧我的记性,我记得您就住在附近,哦。呵呵。不是吗?呵呵,真该死
b:这不能怪您,这里每天一定有很多客人。尤其是,快过节了不是吗?
c:嗨!你们是在做生意吗?我可等了好一阵子了!
a:哦!真对不起您,马上,马上。好了,前排的小姐,您具体要点什么?
b(对c):真抱歉,我以为节日里大家不介意呢~
c:这是什么话!我当然在意!这里是火腿店,火腿店应该做买卖,而不是表演脱口秀
b:哦,您的说法真不客气,~这样可不好,炉子里的烤鸡看起来都要轻松的多!
a:啊!!您要烤鸡对吗?
c:好吧,我不和您争。我只是希望快一点,没人愿意把时间浪费在一家连暖气都没有的火腿店里!
a:哦,不,不,不,这么说就不对了~
b:可不是吗?这是一家不错的店,您也常来着买东西不是吗?假如每次都是在浪费时间,附近三个街区的人都会在这里浪费时间,哦,这太可怕了,这城市里的人是什么?机器零件吗?不,生活,我们需要生活不是吗?
a:没错!生活,生活离不开火腿和酱牛肉
b:还有爵士乐!
c:够了,老板,孰我直言,你们的酱牛肉里连骨头都没有去干净,现在还在这里那我寻开心。
a:是吗?太不幸了。别生气,小姐,我们来换个方式:猜猜正在播放的音乐是什么?猜到我给您打折卡!
c:这是Fino的第一张,Bossa Nova的沙球听起来太明显了。如果不想亏本,下次挑点有难度的。啊~
a:完全正确,小姐,完全正确,您能光临本店真是我们的荣幸!哈哈,
b:那我呢?
a:蓬毕生辉!!
b:哈哈
c:好了,甜嘴先生,我的火腿在哪?还有我的打折卡?
b:哦,不,我可是先来的。
c:好吧,快告诉他您到底要什么?
b:您可真着急!等等,我还没有想好呢?(对a)您不会介意我再想想吧
a:我......悉听尊便
b:请问......今天星期几?
c:该死!难道今天是大斋日吗?
a:今天是星期六,小姐,请问您要点什么?
b:嗨,我在提一个很过分的问题吗?我早上起来没有撕日历,要知道,星期几对于一些人而言很重要!最近我在上形体课,就在再过6个街区的一家健身房,最近他们做活动,我就去办了一张会员卡。每周去三次。后来,我的保健医生建议我应该少吃脂肪太多的东西,我问他少吃是吃多少,他说这样的火腿一个星期不该超过半斤。您瞧,我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来着?该死,总之,星期几对我而言很重要,假如您有一个高血脂的母亲.....
c:我的母亲没有高血脂!
b:您别激动啊!我只是打个比方,我只是想说......想说......健康很重要不是吗?假如不健康,就会浪费更多的时间来看病。而且,看病也会花钱。可能你一个人身处异地--就像我--你的妈妈或是别的什么人会关心你,他们可能会大老远的跑来看你,多内疚啊!
c:你根本没打算来买火腿,你就是来找茬的。我最看不惯你们这样的人了,你以为所有人都和您一样,每个星期六无所事事吗?
a:哦,停一下,后排的小姐您先来吧,您要......
b:凭什么她先?你别插嘴!谁是在星期6无所事事,您的说法很让人讨厌!
c:是吗?大忙人在火腿店和人吵架~你也真够忙的,每周3次形体课,再去看看保健医生,或许还有心理医生,是不是还有逾迦?昨天办公室里上司让你心情不好了......
b:您在胡说些什么?您有什么权力对我生活指手画脚。在城市生活不容易~难道不是吗?你难道不是每天对着电脑或是同事,或是糟糕的坏天气。下了雨就必须打伞,雨伞还可能会丢在公交车上。公交车会迟到,会堵车,这可怕的堵车。上班迟到会被扣奖金,这还是小,总是迟到终归会有坏印象不是吗?坏印象会被大家记得。见鬼,男人们在一起讨论女人,女人在一起讨论男人,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就问“今晚去哪里吃饭”。这也没什么错。可更多的时候,我们每天都吃面包和猪肉火腿,您一定不会想到问问这猪是哪里来的?吃下去的是左腿还是右腿?哦,因为。。。因为我们饿了,于是工作,挣钱,买火腿,多可怕啊~难道您不觉得,这样一个星期6,您站在我身后排队买火腿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吗?
c:真神奇啊!该死,我荣幸坏了~
b:你根本就没有听我说......
a:够了,请你们听我说好吗?这里不是教堂,待会这里可能还会有别的客人~他们都是来买火腿的。过节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好吧~你,你要什么~
b:请,请给我半斤烤火腿,谢谢~
a:呐~拿好了,后面的呢?
b:等等,对不起,我......我给你们添麻烦,今天......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只是,我只是高兴和人说说话......抱歉~
a:................
c:................
[沉默,b离开]
a:请问。。您要点什么? c:半斤烤火腿,谢谢~ January 20 有好电影的下午午后的消化时间,推荐朋友看了Al Pacino的《Dog Day Afternoon》,戏剧性极强的片子,而这位75年的年轻教父就和他之后的30年一样,以那样惊人的表演力控制整部电影的节奏。我很热衷观察同类型电影中编剧控制情绪的节奏感,他们可以喜悦,兴奋,困惑,紧张,不安,压力感,深陷困境,面临选择等等。。。编剧必须深刻的体会这些,再通过导演使用各种电影元素来综合表达,当然演员同样是致命的,我喜欢Al Pacino,在我看过的他的电影中,他的控制力和表现力就像卡尔波夫的中盘一样平衡。 而真正诱发我去记录的是接下来的电影。送走朋友,我关了灯,来看《鹳鸟的踟蹰》。我预感这是一部应该一个人看的电影,很诗意的名字,很灰暗的画面,很生僻的导演,很漫长的分镜。 但我要说的并不是有关这部电影的内容,只是整个看电影的过程。什么样的电影是好电影呢?当然每个人都会有不一样的解释,而且即使同一个人也可能会对风格迥异的电影产生好感,甚至同一部电影在不同的时候看,褒贬的态度也会是可能不同的。所以,能在一定的环境下对一部电影发出“好电影”的感叹,我们可以说这就像一次“邂逅”了。 那么,在这个消化结束的午后,我邂逅了安哲罗普洛斯。虽然看前我对这个人,以及这部片和这个人的关系都一无所知,但这种没有先入为主的情况给了我一个很单纯的去欣赏它的背景。我知道这是一部来自希腊的电影,1991年,怎样的故事,怎样的风格都只随着画面展开。而仅仅是开头的几个画面就深深的吸引了我。军士们列队向长官行持枪礼,长官大步流星从他们面前走过,走几步突然停下,读上一句诗一般的台词。记者一直紧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样子。镜头始终是中景,平摇,到了队列的尽头又摇回来,长官快速走过。舞台一般的情景! 如此美好而又安静的长镜头在片中比比皆是,我不是一个崇拜长镜头美学的观者,我曾经在看《红军与白军》的时候一连睡过去两次。但这次没有,我一刻不停的跟着导演走完了全部。再描述一组我喜欢的镜头:记者参加地方聚会,在舞会上和同事朋友击掌打招呼,镜头从人群中穿过,结束在吧台前的三个希腊警察,记者上前打招呼开始,从后背先进入。之后要酒,镜头平行摇向座位。记者坐下,画面静止。新舞曲开始,带一点爵士的感觉,舞伴们开始离席,记者没有,人群一个一个走过然后走出画面,一个女孩开始一刻不停的看着记者,处在和记者关于中轴对称的位置,正身侧脸,棕发很浓密,就像拉斐尔前派中那些希腊的女神一般,娇小的脸盘和肢干,一袭黑衣,领口打开的部分形状和并拢的手脚很呼应。记者坐在右边,独对酒杯,画面的右下角是一个露出的有白桌布的桌角(这部分棒极了),面前的舞池里人们不断的经过镜头,女孩身后有一群靠墙站的男人,贴着壁炉,不时有侍者从他们身后经过,画面感很好,并没有太多的渲染。记者注意到目光,两次去看女孩,但马上又只看着自己的桌子和酒杯,两次时间有见长,桌上的鲜红的花很显眼。直到,记者开始长时间的凝视女孩,身体也慢慢舒展,他喝干了酒,站起身离开。这次他从人群后面离开,很缓慢,镜头跟着他移动,直到他来到门口,镜头转到了他和女孩的直线上,女孩人就看着他。记者停住脚步,背对镜头,画面再次静止,门开着,头顶上方的白灯很显眼,而与之对称的地方一束鲜花,红色的。女孩开始起身,记者在等待,她的步子也很缓慢,与其说是电影,更像是戏剧中的走台。这次没有舞者在镜头前打扰,女孩走近镜头,画面结束。有趣的是,下一组镜头的开始,公寓里白灯的位置和舞厅里一样,很好的感觉。 很平实,很简单,没有艺术渲染,但细节的组织、构图和精确却让人拍案叫绝。如果说希腊人不是欧林彼得斯的后代,还能是什么呢?而当这样的导演开始以某种情绪去感染他的镜头的时候,这时的画面只能说是震撼!比如大河两岸的婚礼,和黄衣的电线工人。 我真为他的镜头着迷,独自在昏暗的寝室里,不敢想象倘若是影院该多好!而东南部欧洲的那种欢快而忧伤的音乐也一样让人舒服。开始我只是附和去唱前几个音,都是小调,还拿出笛子来比较一些音准。后来每当手风琴响起的时候,我不再坐着了,而是起身走来走去(在家看电影的习惯)。正是这样一个下午给了我去充分的欣赏安哲的机会~ 什么样的电影是好电影呢?我不能回答,但这个下午我的确“遭遇”了一部如此精彩的电影,尽管大多数时候,这里安静无声,没有音乐和对白,只有静止或缓慢的画面,而这一切又都是这样令人悲伤的美啊~独立而自由的情境给了一个好电影必要的条件,而电影本身在时空概念上和观众的常识之间的距离则很自然的留出了允许观众走进和思考的空间。画面如此干净的摆在观众面前,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足够的空间留给你自己的思考,不一定和电影有关,甚至是镜头运用的方式。然后会很自然的发现自己的大脑和电影中的某种有着如此的神似,这便是导演的高明之处了。当我看完电影,动手去翻它的评论的时候,安哲罗普洛斯和《尤利西斯的生命之旅》这些名字才出现在我面前。或许我可以早些遇见他的,但我在一个合适的时候遇见了他,这不是很好吗~ 再次感谢这些曾经生活在和我们一样的背景下(或切近它)而如今在一片混乱与缺憾中反思并创造的人们给仍旧并将继续和谐的我们带来这样令人沉思的美感哪~ January 18 雪后由于我始终搞不懂的旧历历法,今年只好在学校忍受这个寒冷的冬天。冬天理应很冷的嘛,就像所有多年生的生物越冬都绝对是一个严肃的命题。食物、皮毛、运动、或者干脆睡觉,反正过了冬天就可以发情了,然后生下子子孙孙,在不那么糟糕的夏季和秋季赶快长大成人,动物的第一个冬季真有一种成人礼的感觉。而我们在大学的最后一个年头也和这该死的天气的坳上了。
回家避了几天,再次来到学校满耳都人们在骂武汉,好吧。但是武汉还没有南到没有雪----冬天里难得的好的东西。而且,事实上这里的雪也越来越少,越来越小,使得每年的下雪时都让人无比庆幸,就好像排长队终于买到了限量版的新游戏机,武汉的雪很符合商业社会创造精品品牌的产品开发思维。下雪一般都会是夜里,在时断时续的几天的阴雨之后,雨中降下了灰白色的东西,在路灯的光晕下若隐若现,这时大可以放心的睡去,甚至不去想这样一件事情。然后,当你把所有寒冷和阴沉的怨气都消费在被窝和热水袋之后,按下闹钟上显示着原本已经习惯了的阴暗的时间,发现窗外竟是明亮的白色。这时,再让前夜里雪的印象回到大脑里,“哦,下雪了?下雪了~”
南方的雪要湿很多,我是已经习惯了。去年在洛阳,看到灰渣一般的雪片,怎么也捏不出水来,倒是着实惊讶了很久。清晨门口的冬青树被压断了,在一旁的是军级干部的别墅,肩膀上能爬出将花的老人,该看过更多的不幸吧。
公交开得没有想象中的吃力,毕竟雪也没有想象中的大。来到学校我去买了一瓶可乐,转身便把树上的雪花塞进瓶口里,虽然都说雪并不干净,管它的。带着相机在楼顶发呆,一面继续向瓶里加雪花,直道看着它们可以平静的漂在上面。身后有人在打雪仗,他们无目的的把雪球扔向楼下,或是对面的楼。武大有太多的树和山,既是楼顶也难见开阔的雪景。随意拍下一些,放在下面。
下午是和朋友们的小聚,我竟被大家带去了东湖边的那片菜地。被翻过的土地酥松而容易积雪,但会满脚是泥。众人在积雪下辨认不同种的蔬菜,味道很香的豌豆芽,恶心的大白菜和油白菜,没有被雪盖住的紫菜苔,大力水手的菠菜,我喜欢的茼蒿,叶子很长还没有熟的白萝卜,很没精神的倒在地上的小白菜,还有什么?啊~亲近的土地的感觉啊,总是能出善良的植物,农人用石头堆出土篱笆,倘是大雪的时候会有很棒的黑白的质感吧。
我要有一片可以种茼蒿和空心菜的园地,还有葡萄,还有人参,还有其他想到可以请进去的东西。
而有童心的朋友,就像这土地里的种子吧,我多需要善良的你们啊~
January 15 尾声终于女王被逮捕了,她和她的侍卫官一同被带回了首都。激愤的人群要求在广场上对这个旧王权的核心进行公开审判,而且,这个昔日无时不盛装的女人被要求赤裸着听完“人民”的控诉。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最好的发泄。而此时已经成为政务人士的艺术家却反对这么做,他向议会长私下里说,这场运动已经有了疯狂的苗头,必须加以控制,否则一切建设性的计划都会在狂热中毁灭。可议会长不能接受他的意见,或许这一点每个拥有权力的人都很清楚,但运动一旦开始,你只能走在人民的前面,否则立刻就会被这看的见的历史碾碎。
无奈的艺术家只能消极的拒绝参加审判大会,而大会当天仍旧是一派热烈的气氛,艺术家的那些反对王权的诗句,被写成巨大的横幅,在人头中攒动。女王和她的宫女们赤裸着被缚在木桩上,台上的领袖大声悉数着她们曾经的罪行,判决的条款比先前加在艺术家头上的更加冗长而可笑。而台下的人们则三五成群议论着女人的乳房和私处,不时发出尖酸的笑声。但是每当台上的人们开始高喊口号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高举手臂,喊着处死暴君!艺术家无法忍受这样的声势,他想躲进教堂里,却发现教堂的尖塔上广告被换成了他自己的诗句。大脑一片空白的他来到教堂的书架前,又看见那些曾经的朋友,一点也没有改变,这里是传统的禁地,而此刻,更像是文明最后的壁垒。他痛哭着跪倒在牧师面前
“请原谅我曾经的幼稚与狂妄。” 大家什么都没有说,沉默数秒,有人提到 “我们刚刚读到《九三年》的第二章节,你要加入吗?” 艺术家笑着看着朋友,历史总是如此的相似啊~他们读着书,就着葡萄酒,重叙着分散的几年中的自己,和艺术家坎坷不同,教堂里的人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里。
然而此时,领导者面临了新的问题。旧时贵族和以贵族名义的服装出口,是商人们的聚宝盆。而现在,推翻贵族后,不仅国内的服装需求大大下降,而且许多出口业务也断绝了来往。对于商人而言,参加革命只是需要寻求更多的获取利润的机会,而当下的处境显然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于是这个由服装商人为主体的政权开始思考新的解决办法,尽管先前的自由经济体系虽然对国家普遍有利,但对于他们自身的行业并没有特别的好处。无奈之下,有人提出召回女王,但限制王权的建议,这对于群众运动无疑是巨大的伤害,连新政权自己也没有继续存在的保证,现在的暴民可以推翻任何一个不符合他们的美学的事物。这是一个机灵的家伙提出可以放弃,政府--商人自身--对行业的严格控制,也就是划清政府和商界的界限,但仍旧以税收和股份制保持原先商人们的收入和产权。和政府没有关系的商业可以独立的去聘请女王成为他们的公关或是形象代言,而政府也可以从中获取一笔数额不菲的保释金。至于民众的意愿和行动的风向,只需要简单的把矛头转向那些曾经为旧王权服务的群体就可以了。
这样一个新的建议显然走在了所有人民思考的前列,而且成功的保护了新政权的利益。于是,原本就热衷于表演的女王在教堂上演了一出对人民忏悔的好戏,并拿出保释金的一半捐赠城中的公益事业。民间对女王本人的态度很快缓和了许多,但是他们需要新的斗争的对象,混乱的国家还没有形成规范的秩序,人们需要在运动中体会生活的价值。于是,来自政府的新指示是,去清算那些曾经为王权服务过的人,矛盾从一个阶级指向另一个阶级,变成了最广大的阶级内部的自我斗争,这使得整件事情变得更加难以控制。艺术家已经无法忍受在政府中的工作,他原本就只是其中符号一般的存在,而他所提出的一些改革议案没有人感兴趣。所不同的是他不再会和议员们大声争吵新政策的合理性,而只是回到教堂里,和朋友们聚会。这时他也得知自己的女友在运动开始前就被明事的父亲送往了国外,这位父亲也带着全部变卖的财产远离了争端的旋涡。此时的艺术家已经陷入了新的困惑之中,这片他深爱的土地,已经日渐远离了他的想象,而他的创造力也已经失却表达爱的对象。他更无意成为政治领袖,但这却是一场政治运动中最可怕的想法。
城市变成了暴乱的法庭,那些曾经与王权有关的人们被以各种名义宣判,城市里充满非法的审判和私刑。艺术家发动教堂里的朋友去救助那些在私刑中伤病的人。可是没有多久,传讯书就轮到了他自己的头上,那桩为女王的登基庆典而做剧本的事被发疯的人们翻了出来,而且他在教堂中救助反对分子的行为也成为了重要的罪证。而政府也认为针对旧政权的革命已经完成,留下这样一个激进的符号对自己毫无益处。于是,在对于艺术家的审判过程中,他非但没有得到来自政府的庇护,反而被同僚指责为故意混淆人民运动,制造混乱局面,而剧本那些激进的言辞就是最好的证明。人们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说法,并且妄想着为他安插了其他的罪名,这一次,宣判的结果直接是断头台。他已经无心辩解了,对他而言,判他死刑的人不是统治者,也不是人民,而是自己过分美好的理想。
行刑的当天,亦是万人空巷,大家争相目睹这位人民艺术家的堕落。教堂的尖塔上挂起了人民万岁的彩带,艺术家远远看着。死刑前的忏悔开始了,穿着黑衣的牧师走到艺术家的面前,他允许艺术家留下遗言。可他只笑了笑
“人民?我怎么只看见了人呢?” ===========================================
关于结尾
似乎一个我说:“让他去死吧”。这很容易,他立刻就可以死掉了,而且我也很乐意安排他一个庄严的死刑。可是我又似乎很犹豫,我是否应该让女主角出场呢?然后让他们活下去,这也很简单。该怎么做呢?欢迎大家给我些建议,
看,我把权力交给“人民”了。
=========================================== 之三入狱的消息在全城一下子成了大快人心的新闻,四面八方都充满着各种关于艺术家入狱的传言:参与教堂神秘组织,推广炼金术,非法印刷反动宣传品,甚至非礼宫女和试图从王宫偷取面包。总之,这一判决和先前的民众意愿一致,因此大家饭后的话题很快就从这个变成了下一个。只有先前他的女友不能忘记这件事情,她为艺术家的入狱感到自责,她并不认为单纯是一件如此值得一个人去牺牲的罪恶。然而现在,她却彻头彻尾成了一个马基雅维利的学生,是阴谋的主使,市民和女王都只是她的帮凶。这样的想法让她发疯,她决定去王宫向女王请求驳回原判。
这显然不可能。她向所有的贵族讲述这个囚犯的生活和他的理想,但在场的人都只觉得他是个可笑的疯子,而且就连他的可笑之处都让人讨厌。当然大家也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城中最重要的纳税人的女儿,因此即使她出言不逊,贵族们仍对她忍让有嘉。正如先前女王对艺术家的作品的愚蠢不解一样,面前这个女人的坚持同样令她困惑。不同之处,她出于某种女性的本能,想要了解艺术家的生活----更何况他本人就在她手中。于是,她安插了一名守卫去观察监狱里的艺术家。
后者还在刚入狱的强烈的抵触和偏执的心境中,他想绝食,但他知道天堂不欢迎自尽者。而且牢狱中的物资准备不比他自由时差多少,他可以心安理得的去吃面包和小米。他的痛苦是缺少交流和表达的自由。唱歌,他可以把音乐的结构像游戏一样的组织,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痛苦。假如睁开眼睛的清晨发现自己没有任何计划,而一天的创造只能为了一直蟑螂,任何人都会疯的。
守卫的出现让他眼前一亮,他一个劲儿的向守卫讲述着自己的身世,感叹不尽。日复一日,守卫只是听着,并回报给上级。他听艺术家讲柏拉图的美学,说这座城市里满是潮湿的灵魂;他唱歌给守卫听,并认真的讲着什么是12平均率。。。守卫终于受不了了,他告诉艺术家,你的故事一点也不有趣,你的歌也难听极了,你唯一值得悲惨的就是你不得不待在这儿这件事!“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悲惨的生活~”他对艺术家讲其自己所见的生活,他们家是外省的种田人,虽然拥有土地的使用权,但税务远比市民高的多,痛苦的是政策总是在不停的变,你永远也搞不清事情会变成怎样。所有的技术和政策优势都倾向了与服装有关生产环节,农民为了钱改种棉花,却只能带来饥荒。而且,每家每户也有自己的难处,哥哥弟弟,公公婆婆的。家庭与爱情被一大堆荒唐的现实和人际关系变成一件件可笑的组合。守卫的话夹子一开便说个不停,原本对这些现实生活只是远远的看着的艺术家,此时却听得格外认真----他没有别的选择。而且,那些原本构成戏剧性的情节在现实中变本加厉的存在着,这让他十分惊讶。他们彼此建立了一种自然的信任和友谊,而且守卫的的存在为艺术家提供了在监狱中一种潜在的保护。他和守卫一起去参加每天1小时的放风,这里的许多犯人也和守卫熟识,甚至是曾经的朋友。艺术家看着犯人们赌钱、打架、说世俗的笑话,他第一次觉得这些一点也不讨厌。他交到了不一样的朋友,也学会了玩牌,并且给牌友们讲解算牌的细节。这让大家刮目相看。有时候,休息的犯人们唱起家乡的歌曲,艺术家听着这些被深深的打动,“上帝总是不动声色,可这里的人们却让我流泪”。
他也不时要卖弄一下,比如为守卫分析当下的社会结构,和政策背后的细节----尽管守卫并不明白那些术语,但他承认艺术家说的很有道理。艺术家同样也谈到家庭与性别的矛盾,这时,艺术家突然回忆起与女友的生活片段,他突然发觉自己对她其实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她的生日。他只是一味的填补着自己生理和精神的空洞。他回忆着女友曾经给她的关于剧本的建议,他发现自己对所有人的生活都一无所知,只是远远的观察着,就像教堂里的朋友,他们其实聪明的多:他们什么也不做,因为什么也做不了。艺术家开始明白他对爱情的伤害,这样的痛苦胜过一切。他开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激烈的忏悔,为所有曾经自由的生活。
无独有偶,此时求助无门的女人也只好去教堂请求忏悔。教堂的朋友都是老熟人了,他们当然比其他人更了解这其中的细节。他们承认自己的懦弱,但冒险和幻想对这个国家而言与事无补,干吗不等待呢?他们建议她去探监,这至少是合法的。她只是一个劲的自责,差点把这个都给忘了。她花了几天时间做心理准备,也使人去监狱里通了信。这件事让狱中的艺术家深为感动,但他最终决定不去见她,他写信说不愿被看到这样的自己,一切从无知的剧本开始,而现在的他,有信心写一部更好的剧本,不为任何君王,但要把它献给苦难和爱。女友默许了他的做法,并且答应为他出版。而守卫也可以为他提供必要的物质支持,于是,艺术家开始在狱中草拟他的作品。特殊的监狱给了他规律的生活,丰富的素材来源,和足够独立的时空。
而放眼国家,落后的农村组织生产低下,而脆弱的社会结构加剧了农业与工商业之间的矛盾,偏重经济作物的政策带来饥饿,而偏重农作物的政策带来出口贸易额度的下降,而更直接的后果是女王没有足够的布料装饰她的典礼。而一旦遇到天灾,两方面的问题会同时到来。早有人指出封闭的经济组织模式是问题的关键,而要命的是王权的存在使得它自身不可能放弃特权。而且原始的政治管理模式无效率可言,只能带来巨大的浪费和混乱。更不要提法律,公民权利,物质分配方式等等。。。这样一个国家已经是满身顽疾。而被富家小姐私自出版的剧本无疑成了所有这些矛盾的导火索。被真实再现的农村和城市生活,使得社会中下阶层的人们一下子找到了合作的契机,以服装界富商为领袖的革命很快席卷全国,原本就没有太多战斗力的军队很快就倒戈了革命军。而感到威胁的贵族们则各自纷纷逃离了首都。
监狱被解放了,守卫被冲进监狱的暴民用铁锹打死,而重见天日的艺术家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一拥成为革命的英雄,被众人抬出监狱。大家一时间已经忘了这个人曾是全城调侃的谈资,甚至有激动的民众抱着艺术家赞美他的剧本,声称是看着他写的故事长大的。艺术家已经全然不顾眼前这些混乱的帽子和铁锹,他要找到他的女友。他觉得有太多东西要和她说。攻陷王宫的当晚,激动的民众手拿着剧本在大厅里表演艺术家的戏剧,大厅内外掌声雷动,新政权的领袖盛赞艺术家的杰作,认为他比任何人都更有资格获得新国家的认同,并且邀请他加入新兴的党派。艺术家被所有这些突如其来的幸运搞的一头雾水,他疲惫的被隔断在人群和自己的爱之间,稀里糊涂就成了党派议员。然而他仅存的一点大脑仍是乐于看到这一切的,毕竟,大家都喜欢他的作品。谁说不是呢? January 14 艺术家之二这时,不得不提到另外一个人物。她是修建慈善公寓的企业家的女儿,也是为数不多会去教堂的书架前旁听的女人。可惜教士们不允许她去碰书架上的典籍,这一样是糟糕的传统,被一群努力捍卫“神圣”的人们刻板的遵守着。但是她也很满足于这样旁听的情境,对她而言,除了论道的内容和思辨的意义之外,眼前这些男人们激烈的举止,也是一出精彩的戏剧,这远胜过服装店和剧院带给她的快感。她有一个成功而开明的商人父亲,这使她能够较为自由而又没有后顾之忧的活在这样一个城市里.开明的父亲没有要求女儿一定要做什么,至少女性在经济独立的情况下在这个国家里可以享有大多数的自由,因此她可以尽可能的按照自己想象的方式去计划自己的生活。她想重组教堂的唱诗团,那毕竟是她童年的美好的回忆,比现在剧院里那些吵吵闹闹的东西要好。她甚至幻想,假如那个号称柏拉图的学院可以成立,自己或许可以去教书。当然,她也看的出她的父亲显然更希望她成为商场上的成功女性,嫁给同行并扩大家族的事业,这或许也的确不错,至少以一个正常的想法。
但教堂里横来的争论打乱这位小姐的平静,她一方面发现这群偾世疾俗却又无所事事的人们在行为上是如此的脆弱,另一方面,她发觉一直潜藏在自己心里的对艺术家的爱慕,在此时变得更加明显。她觉得自己可以帮助他,并且获得同样的爱。好在这位小姐不用花太大的力气就可以找到艺术家的住址,一切都在她父亲的名下。而后者混乱的寓所让她大为吃惊,一个人怎么可以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呢。显然和教堂的朋友们不欢而散,让艺术家的生活彻底失去了重心,而一个女人走进他的生活却是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情。他被这样一个在他看来原本是平庸和无知的市民深深的震动,或者说他鲜寡的现实生活让他无法设想一个这样的现实的角色。他的生活为之狂喜,并得以重新开始。他每天上午排列剧本的提纲和查找资料,午后到傍晚和小姐散步闲谈,天南海北的胡说八道,晚上回到家为故事添加必要的修辞和细节。但这位小姐却越发为之困惑,一方面她为能体会到艺术家的创造和思想而幸福,另一方面,她也为这样一个完全缺少现实生活经历的纯粹的人感到不安,更重要的是,她像所有的女人一样,对比自己的爱和自己爱人的爱,而得不到平衡的认同。这样的反差时常让她很苦闷,而艺术家仍旧狂热的深陷于自己的想象之中----尤其是在一个可以依赖的女性的支持之下,至少他这样认为。
他要为女王写一个怎样的剧本呢?他既不了解上流社会的生活,也不了解平民的生活,他该怎样为女王来写一部本子呢?以前他只是把这些人都讥为看不见上帝的指甲盖的人,但现在----至少在开始写这个本子的初期----他的确对上流社会生活有了一丝兴趣。他曾经尝试进宫和女王交谈,但后者显然不喜欢他这么一个穿着开胸粗布衬衣的干瘦的家伙,女王讥笑他乱糟糟的头发里还夹着面包屑。后来他的目光转向了这个为他的生活带来新生的小姐,他有感于她自由的思想和真诚的表达,并逐渐把这样性格、融入了自己的角色。但毕竟这样一个在自己生命的前20年里都言必称希腊的家伙不免把自己笔下的女王神化成了如雅典娜一般的角色,在其神性被不断提高的时候,这部作品越发缺少了与现实的联系。
而这位小姐当然不能接受这样的剧本,她警告艺术家这样脱离现实的东西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人能够接受,这样的东西甚至算不上是以艺术的名义,只不过是以自私的名义罢了,他需要神来填补他缺失的生活。而艺术家对自己角色的爱恋却日渐加深。对,他像爱上雕像的古希腊雕刻家一样爱上了自己的角色,这真糟糕。他为女友的批评而恼火,这样的愤怒已经超过了由失望而产生的情绪,他开始粗鲁的指责女人的狭隘和嫉妒,甚至讥笑她的父亲会在教堂上做广告.一个满腹经纶的家伙假如想要刻意的调侃谁,他一定拥有比其他人更丰富的表达和更恶毒的修辞。这让爱着他的女友无法忍受,她撤除了原先对艺术家的全部支持,并且同样激愤的要求他的父亲把这个伤心的爱人赶出由商人出资的公寓。她要这样一个人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生活的全部范围中,一点不留。而商人父亲更是为这个不近人情的穷小子恼火,一夜间,从沙龙到茶馆满是人们对这家伙的诋毁。
失去了全部生活空间的艺术家,只好带着没有誊抄的稿件来到王宫交差。经受了一番来自华丽生活的挖苦之后,他仍旧满怀热情的讲述着自己的故事,并丝毫不掩盖自己对剧中角色的赞誉。单纯的女王很高兴听这样一个另类的故事----对她而言,而且她单纯的认为艺术家在描写自己的美貌与德行。可是,当她听到剧中的女主角赤裸着上身只穿着裙甲就出城与敌人迎战,她开始听出些不同的声音了,近而也联想到了那些虚无的赞美原来和讽刺一样尖锐。终于,就在艺术家兴奋地完成讲述的时候,对于他的判决也一起承上,其中包括藐视王权、刻意讽刺国家、道德败坏、有伤风化,甚至轻视服装在人类文明史中的重要意义和宣扬军国主义。他被判处在监狱度过后半生。 January 13 把一个故事写完这是两天前一个故事的扩展,其实还是有很多陈腐的味道,仿佛雨果或是巴尔扎克的时代。我没有想表现什么,所有好的故事从荷马的时代到近代都是因袭着希腊悲剧所提出的问题,尽管现在的我不敢望其项背,但我希望我能远远的看着它们就在我前面,而不是把手伸向大众的腋下或是妓女的裙底。鉴于吃饭总是会打断写作这一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整个故事可能会分段来说,或许也更方便阅读。尽管整个故事的框架已经在我的大脑里了。
我只写最梗概的部分,忽略很多细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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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女王有一座漂亮的宫殿,她一直想要以此和凡尔赛宫叫板。她有比起居室更多的更衣室,有比更衣室的螺钉更多的衣服,她喜欢这个。一个年轻的女王,她对征服疆土没有兴趣,将军们就像大殿里的泥像,而士兵们则只好扛着卡宾枪种田。在这个国家里裁缝和演员是最好的职业,然而女王的品味平平,她喜欢各式各样的衣服,却全然不在乎它们会带来怎样的影响,她不会为服装订下维多利亚时代那般复杂的清规戒律,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使得服装业成为这里最自由最触及新思潮的行业。而戏院的繁华则不是这样,女王和她的宫女们喜欢看到俊俏的男宠们在舞台上表演着粗陋的悲喜剧,她们偶尔也会化妆成演员的样子,以便和自己喜欢的男人一夜风流,这不是什么秘密了,市民和小报也都对此津津乐道,这成了沙龙里除了当天的布料价格最受人关注的话题。大家喜欢这些东西胜过戏剧本身,的确,因为这戏剧本身也就是一片空白。
一天女王在宫殿的楼梯走廊里看到了一幅落着灰的画像,画像上是一个目光威严老人,但他的双手却是很慈爱的握着自己的王杖,签名处在家族的姓氏前加上“奥古斯都”的字样。女王问这是谁?学士告诉她这是她的祖父,一位建立功业的帝王,奥古斯都是赞誉他对艺术家的关爱.而画面右下的箱子后面顽皮的女孩就是现在的女王您。女王突然对自己的身世有了一种传奇一般的想象,在她看来这比她看过的任何一部戏都精彩。她一瞬间对“艺术家”这个词产生了对晚餐的甜品一样神往的好感,她需要艺术家了,不是裁缝,也不是写哭笑剧本的工匠,而是一个能让她本能的觉得威严而又慈爱的群体--尽管她也说不出这和前者有怎样的区别。
于是,艺术家被找了出来,方法很简单。女王需要为她的登基纪念日写一个“像样的”剧本,酬金是金子和免去一年的市民税。艺术家住在一个富有的纺织企业家修的慈善公寓楼里,这楼和城市里的教堂很近,那是这里唯一的教堂,因为接受商人们善意的捐赠才得以勉强维系,好处是,商人们有权在一年中非节日的时候,利用教堂的尖塔悬挂自己公司的广告。毕竟有先王糟糕的律法,使得城中所有的建筑都不能超过教堂的高度。可惜他没规定不许在上面挂上华丽的布料。这多少也掩盖了教堂主楼墙壁上失修的痕迹。教堂是城市唯一有书籍和手抄卷的地方,城中的学校都只能从这里翻录他们的教材,久而久之,老师厌倦了和带着小帽子的牧师打交道,他们只是复印上一届学校使用的课本,和习题集。于是,这里的学校所教授的内容几十年也没有变化了,谁在乎呢?现在最时髦的是纺织和花边技术,这不必太费劲。
可还是有人喜欢去教堂里读书,而且牧师除了布道和接受忏悔,也闲来无事,和前来看书的人们辩论成了打发时间最好的途径。而且,一个允许在通往天堂的道路上做广告的教会,也不会太多在意书籍是否违反了神圣的意志。相反,四面八方而来的观点为他们的辩论提供了更多的趣味,教士们可以一面抚摸着十字架一面和人争论达尔文理论的合理性,或是牛顿的一致性。而我们的艺术家,就是其中一个。尽管他并不后悔小时候来教堂唱诗班时无意看到那些庄严的书架,但他的生活的确够得上潦倒。他全部的生活来源只能是为针织商人设计花边和皱褶的样式,而且他总是给他的作品起上些奇怪的名字--欧几里德的平行,毕氏的点阵,这让商人们困惑而不安,他们甚至觉得在这艺术家的花边中充满对自己的讥讽。久而久之,艺术家的订单渐少了,只有一些偏执的客户才会从他这里提货。好在他并没有那么沮丧,最糟糕的时候,他也可以去和教堂的朋友们分食没有发完的圣餐--这里总是发不完的。当他被葡萄酒灌醉的时候,他坐在神龛旁边的管风琴上,一面按着令人发抖的和声,一面说着:有朝一日,他要开一家以柏拉图的名字命名的学校,要修得和教堂的尖塔一样高,但绝不允许任何傻瓜在上面贴任何标签!
现在,他认为机会来了。他接下了女王的订单,回到教堂兴奋的跟朋友们讨论这个剧本。可大家对他的行为嗤之以鼻,说他怎么可以为这样一个愚蠢的君王做鹰犬呢,他说我没有,我只是在找一个合适的途径表达我的想法,这不正是大家想要的吗?可是没有多少人赞同他,有人让他认清现实,说这世界不是你想象的样子,你认为他们会接受一个没有官能刺激和大喜大悲的剧本吗?艺术家愤怒的辩说道,为什么不能把这些不同元素综合呢,这不正是艺术的价值吗?更有人干脆说他就是个叛徒,是为了钱去吻女王马桶的小丑。艺术家气得发疯,他离开了教堂,冲回自己的公寓里,他发誓要使这部剧本成为理想与现实连接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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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饿了。吃饭~ January 07 我坐在屏幕前我在屏幕前呆坐了两个小时,把电影中的细节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是的,我想为贾樟柯的这部电影----《三峡好人》----写点什么,可我害怕我所写的任何东西都在贬低它,因为,镜头前的世界是一个丢失在我的生活之外的病人。并且,被大家努力忘记具体的细节,而只以最最象征性的符号来解读,甚至妄想医治。我该说什么呢,我们可以简单为人群打上一个社会学的标签,并因为某个即成的现象而把它们分类扔进五颜六色的试管里,等待下一次现象的发生。他们会简单的判断,事实的结果到底哪个更为有利,而这样做出选择。而且事实证明一切也或许就如他们所示。可是,当那原本只是即成现象的符号,像三峡库区的水一般汹涌的灌进了我们的生活,其中的那些无心有心的细节都是如此真切的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难道你不会觉得我们丢失了一整套世界的法则,而正以一个局外人的方式去试图决定前者的命运吗?或许马基雅维利会说这么做往往更好,好吧。可这样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中被启发的感动是那样的强烈啊,以至于在此我不想去引证那些技术性的细节,因为它们满眼都是。
我从来没有像一个民工一样生活过,我从来没有独自住过1.2元一天的旅馆,我从来没有向陌生人敬过烟,我从来没有和泼皮一般的人类喝过酒。我周遭的世界清洁而明亮,男人们可以在上班前的一个小时从洗衣店拿出熨烫整齐的西服,女人们的高跟鞋可以踩过水泥或是瓷砖的地面而不是馅进泥里。就连我使用着这不那么容易死机的电脑,来写这些这世界上另一些人永生也不会去看的文字,也是那么的充满讽刺。
可是,他们和我是那样的切近啊
他用着可以自定义铃声的手机,她随身带着没有标签的冰露矿泉水瓶,他们知道三峡在一声轰响中会水涨过顶,他们亲身体会着离开家的感受和这其中的不公平和不可抗拒----正如我们在舆论上知道的那样。他们会唱我听过的流行歌曲,他们使用着不需要字幕就可以听懂的语言方式,甚至,我们手中都有着印着“天下雄”的夔门和壮观的壶口瀑布的货币。我们生活的空间和时间是如此的切近,那些在我们共同的文化圈层中的生活符号是如此的易于理解和表达----烟、酒、茶、糖。可不同人的生活被如此分明的割裂啊~即使下一团被吸入我肺叶的空气也曾在你们胸中辗转。
我的确为我的无知和鄙陋而羞愧,就仿佛我与身俱来的丢失了“中国”这个概念中一个庞大的外延。
在这里我没有悉数电影本身内在的各种冲突与落差,因为实际中我看见的太少。单是这样一部影片本身与一个普通的能花钱去电影院看电影的观众之间的落差,就足于让人感慨万千。因为片中的一切都若远若近,充满着东方式的认同感和诗意的心境。三峡是那样的美啊,正如许多只有在东方的画家笔下才能表现的景致一样,山峦叠嶂,云雾江天,一个接受文艺复兴的精确透视思维的画家如何能理解一张全景式的长江三峡图呢?它把观者推的远远的,然后又吸引着你去注视其中那些令人难忘的细节,在怅然若失中确又仿佛若有所获。正如电影中所看到的一样,一个庞大的看不见的概念和一群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们。又如英文的片名《Still Life〉一样,静止不变的生活和稳态的下层结构已经被新时代的洪水打碎,而深藏于我们骨子里那种沉静的文化本能却并没有从东方的土壤上消失,这些最本质的矛盾在一片缺少权利和公正意识的环境里被衍生成一场全体参与的悲剧,而透过镜头的观者无不思考着,我在哪里,你在哪里?
我是如此深切的爱着你们啊!!难道你能不这么说吗?因此我也如此真切的为我丢失的那部分而羞愧啊~尽管我当然知道求得圆满的心态在现实面前是愚不可及的,但我也真的希望找到那个属于我的外延,透过它,我可以没有疑虑的去爱我所爱,恨我所恨。而我知道,我能确定的是,这个外延里,一定会有你们!!你们在向三峡寻找着你们失去的东西,而这,让我找到了你们。
再次向大家推荐去看《三峡好人》,它是如此的令我如鲠在喉。 January 05 写在2007开始的无关新年的话所有那些试图为新年预言或是励志的话都不出现在这里,正如特尔斐讨厌的祭司会不合时宜的说出令人不快的神谕一样,一切那些你想要对新年说的善意的表达都存进短信,或是留在朋友的心里吧。
不久前台湾发了一场地震,就好像地府的迎新年礼炮打在宫殿的天花板上。其实无论出于同胞还是同类生物种群,我们都应该首先为那些罹难的人们默哀,至少应该在谈到这消息的时候,用较为缓慢的语气答道:I'm sorry to hear that.但是由于地震与我们的千丝万缕的联系,使得身边的每个人都抱怨着变慢的网速,和其中缺失的那一部分自己在另一个次元中的人格。就像朱可夫在库尔斯克说的:“战争中的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战线的处境是最糟糕的。”
现在,似乎华西里耶夫大尉终于从第聂伯河突围,他黑着脸站在团长面前,没有一句抱怨临时改变作战意图的话,只是说:"看吧,我把全营都带回来了,都在门外,各个都是好样的~"
于是,团长表情复杂的看看他,拍拍他的肩膀,“2007年了,你错过了新年的聚餐啊伙计。”
就是这样。让我们为那些在地震中死难的同胞们默哀吧,毕竟我们是活着看到2007年的人。而且同胞这个词是多么的稀贵啊!
在06年的末尾,这里除了地震还有什么呢?
有一个存进记忆的圣诞节,一场与电脑系统无硝烟的战斗,一个在领导的关怀下混杂着电声竖琴、被解构拼贴的校歌、不知所谓的超级女声和电脉冲音、以及瓜子和闲聊的武大新年音乐会,一次在喧闹的5句话中酒不醉人人自醉的班级聚会。这不是挺好的吗?
于是2007开始了,它来到中国的那一刻我正向朋友发着短信,酒宴的过后仿佛除了手指和被强迫习惯性保持清醒的大脑,身体就像刚解冻的鲜肉一样摞在床上,窗外我听到有礼炮,在不知道哪里的地方炸响,有闪光和声响为证。大家在欢庆啊~这是一个如此宏大的值得欢庆的理由,这理由让羞赧和紧张的人们立刻突破自己内心的防线,而让原本被扭曲的自由一瞬间变得几近狰狞。
新年让你可以为所有的即将发生和已经发生的事件挂上第一次的名号,第一次呼吸,第一次吃肉,第一次见到自己讨厌的人,第一次买充值卡,第一次喝可口可乐,第一次手淫,第一次做梦,第一次离开校门。。。。。。于是今天有了第一次淘碟,看到了许多漂亮的封面,收到了两张陌生的碟片---一张是西海岸爵士类的,看封面和乐器就可以辨别。另一张是一个神奇的家伙弹着钢琴唱歌,挺可笑的。
结束了,就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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