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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2 写在这里给人看的我的襄樊是啊,或许我当时根本没有时间,我也没有可以独立支配的银行卡。但这里真的很美啊。舒畅的小街闹市,没有一家品牌店的步行街。在某个转角的尽头,有空无一人的红砖墙和满是灰尘的电线杆。城墙的石缝里长出倔强的小草,城墙下推冰柜的大爷大妈,彼此聊着开心的话题,只有当你走近时才小声的吆喝着:
“要点啥子?” 好吧,我什么也不要,我单是看看这里就够了。城垛俯瞰着乱石堆积的江滩南岸,这里总是很窄。水上的人家靠着破船洗衣做饭,站在摇摇晃晃的船板上招呼堤岸上的客人就餐或是渡河。在大江转头的地方,混凝土垒成的一道一道的堤防也猛地转过90度,站在那里,两边除了江水就什么也看不见。从一桥到二桥,堤上公路汽车和闲游的小市民,堤下有狭窄的乱石和暗黄的蒿子,健硕的从“禁止游泳”处下江游泳的勇士,还有不时出现的隔着江对唱号子的艄公。 城里只有为数不多的快餐店,那里的价格还算是与国际接轨的。除此之外,一切都可以很廉价。早餐可以去樊城的古城门洞下吃一口牛肉,就一碗黄酒。同样口味纯正的地境时下已经不多了,从过一桥的火车上可以看到脏兮兮的友谊路面馆,折回二桥,也有戴着小白帽的回民当街杀牛的教民街面馆。无论去哪里公交永远是1元,而且假如愿意,小城在徒步中也绝不叫人厌烦。沿街总会有推冰柜的小贩,5角钱可以喝到两人份的汽水;乞讨的人们偶尔身怀绝技,卖手工品的农民总是目光狡黠,甚至还有卖着贩卖稀奇的小活物的商人,乌龟,小鱼,对虾,小白猪和老鼠,最近还搬出了蜥蜴,有心的商人认真的给他的小伙伴起了名字,当街叫唤着,天哪。 江北岸的河滩很浅,水性好的总是可以径直走到江心去,只露出一个脑袋或半截身子。岸上有竹竿扎起的营地和遮阳伞,背景是高高的大堤和青色的植物。累了叫下街边的三轮车,和总是很市侩的老板讲上一番价格,10元以内可以去我想的到的任何地方。出租车的司机也会为了逃税不打表和乘客商量低廉的价格。傍晚时分,各处的广场上都是跳舞和唱戏的人们,我喜欢那有点轻佻而又诙谐的河南梆子。哦,晚饭,推荐鼓楼背后的砂锅面,这里总有热气腾腾的面食和客人,找位子坐下,总不免和老板或吃客争上两句,末了,大家一笑了之。更可以找熟识的朋友蹭上一碗,你知道,以前那里总有许多朋友......朋友... ----看,你不是拥有许多回忆吗? 可是朋友已经不在了?他们在哪呢?是啊,其实我很熟悉这城市,它是如此的精致,待上一年你就能全明白它。可我,我待了18年,难道我不该拥有它的一部分吗? ----你不是说你一直拥有这里很美的一部分吗? 是的,所以我真希望有人和我一起来见证它。天哪,我只是在怀念以前的朋友吗?好吧,这真没用,只是为这个......好吧,其实,写出来不是好多了吗? ----可下次你还是会后悔的 是啊,因为我原本可以爱得更多,好吧,我太贪婪了。结束了。 August 21 写在玛格丽特.杜拉斯之后-3终于睡醒了,我已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写。一大早天阴阴的,很漂亮。其实更早的时候我尚在东边看到一点暗红色,但其身时已经代之以这微冷的风了。我有蓝色的桌板,和刚刚修好的蓝色的窗帘,音响里传来Ella Blues,她想唱什么呢?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写,我有整整一个月,那其中每天我都可以写上很多,然而我现在在家里,一大堆无端的想法都涌进我的脑子里,眼前还有无数熟悉的几乎令人恐怖的风景,天哪!!!我疯了好一阵子,还和妈妈闹了点别扭,我发誓我决不想那样。 前几天挺闷热的,我几乎每天都去江边晃一眼,倒也不为什么,似乎就只是这么想着,然后我去了。江对岸的沙滩上有许多借水消暑的人们,浅浅的河床已经把人们带到了江中间。我也想去那玩,是的,我也曾和朋友在那里玩,那是我们中学回忆的最后了。 有时,我觉得这里真是一座适合恋爱的城市----这是我第一次在以城市去评价它。不是吗?这里的缓慢简直让人难以察觉,它能如此轻松的留存着回忆中的样子。而且,在这里,试图留存共同的回忆又是一件如此廉价的事情,和恋人,和朋友,和小店老板,和理发师,甚至和摇船过江的船夫,他们说着我说不好的襄樊话,以至于这里永远不会带给我亲切的归属感,而是像旅途中的小站一般,给游客以美好的回忆。但是!我竟在这小站上停留了18年,我甚至可以像丽娃一样大叫: "那里曾有我的青春啦!!!" 而我们都注定有一个缺少归属感青春,于是,我渐渐发现纳韦尔停留在所有敏感的人的心中,那神秘的地方,她是那样的缓慢而迷人,她的回忆时那样的自然而又廉价,然而她就这样眼睁睁的死在你尚还温暖的胸口前,咽下最后一口气.那将是刻骨铭心的,对每一个敏感的心脏.
每次回到这里我都会为我的不适应找到不同的解释吧,它们没有孰对孰错之分,不同时期的感受罢了.那么现在的我想要的是什么?或许我应该带一个人来这里,告诉她: "看,我是这样离开这里啊~" 前天和妈妈到江边,那里有人在二桥下的小沙洲上放焰火,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到那里的,只知道他们也一定在努力制造着回忆吧,突然有了一种所谓生命的想法,为什么我在害怕一无所有的生活呢?因为它或许什么也不会留下.人们总想留下点什么,就像Doorbell说的"延续的假象",所以,我们拼命制造回忆,和那些可能属于未来的自己的成分,以达到在未来延续自己回忆的目的,是吗?而在这里,在这座充满了回忆的元素的城市里,我没有和谁留下共同的回忆吗?来让现在的我有一点对过去的见证?我真的感到了那种回忆的空虚,就像丽娃怀中拥抱的尸体.这感受被那脆弱的神经放大,变成了一种可怕的情绪.而这一切,已经无可挽回的发生了,我多害怕在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多熟悉的场景变成令我不能释怀的节场啊.哦,够了. ----你够了吗?
或许,或许我可以轻松解决这一切,或许我该简单的说:"够了,都到一边儿去吧!"我曾经的朋友呢?真的想啊啊说的那样吗?我根本不是一个好朋友,那我大学的朋友呢?
----够了!!! 每当我回到这里,看着街上穿流的人群,他们有着同样流行的打扮,就像所有城市中有着流行打扮的人们一样.我暗咐曾经的我不在这其中,那么这其中有谁呢?不在其中的我离开了,那么以前的谁留下了?我该为这样的离开庆幸吗?或者说该为我回到这里时感到一无所有而悲伤呢? ----够了,你说的太多了! 我从来都没有投入锅这里!!不是吗?我在我的16岁就活在一片假象之中!某种该死的观念简直令我耻于投入这里的生活,我直道昨天才知道学校门口冰沙的价钱...... ----好了,这不能说明什么. 不,对不起.可这,你知道,我原本可以体会这一切的,以千倍于现在的热情,我还可以有更多共同的回忆,这里有如此迷人的回忆的背景,不是吗? ----那么,写下它们?事实上你已经无法想象那时你的生活了。 August 08 和结构师吃午饭-2下班时间。
午饭时间到了,我和几个人冲出门去,赖工埋怨着,过了几分钟,又要等很久的电梯了。这栋大楼的电梯还真是繁忙,尤其在这种所有人都赶着去抢好菜的时候。深科快餐很有深圳像,最初我以为站成一排的人士在排队,接着才发现这里是没有秩序可循的,要能够以较高的效率挤到离师傅最近的位置,大声说出自己要的菜,方可比别人先拿到。这对于没有体型负担的我而言是很有利的。 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我和赖工一桌,对面也是楼里某家公司的,很大声说着工作中的各种事情。我也和赖工讨论菜的口味,然而这个人还是不健谈。
真正让我觉得我一个写点什么的是问道他的年龄时,他竟已经40了!!难道是和一群平均年龄不到25的人(不含老板和主管)在一起久了,一点也没有显出不惑之年的感觉。运动鞋,牛仔裤,有点土气的衬衣,有点卷的头发,他的小孩也已经11岁了,倒是挺晚婚。
突然觉得坐在我面前的是这样一个人啊!!他沉默少言,我见过他最开心的笑就是在讨论鼻炎的固定件时,他接到客户电话时总是很热情的大声说你好,也因为谈判时过分的直白被老板白眼......天哪,可他竟已经40了,是一个11岁孩子的父亲,而工作时的他像所有专业人士一样,认真的对待每一个问题。每当我们拿不定主意时,就会有人说:“把这些交给结构去”,呵呵。
大家渐次离开了,我一个人对着饭盒,突然有种一定要把今天的饭吃干净的想法,也努力的想着该写下什么。这不是命题作文,我也不想打篇幅的渲染一个人的品格。但是有种很满足的感觉,这里有附近最廉价的快餐,这里聚集了周边几栋写字楼里为工资卖命的人们,他们交流着对付老板的策略,对待客户和项目的方法,聊着家乡什么什么,他们又有多少是40岁了?多少有孩子?这是一个多么不可思议的统计啊,你有什么理由讽刺这座城市里只有机器?这难道不是一座真正的城市吗?你听着Billie Holiday,但是你明白Woody评价她so Urban的含义吗?他们这样的活在我面前,共同构成了成就Urban的元素,尽管大佬们会轻松的作践这些来之不易的品味,但是请看看这些活在我面前的人啊.
暂停吧,今天写够了.还要加班呢.思路混乱. August 07 写在玛格丽特.杜拉斯之后-27月31号,也是一个好友的生日,但那家伙却能像砖头底下的蛞蝓一样,带着两部乌龙的手机消失在所有人的信号区里。好吧,那天我有很正常的工作来着。而今天朋友告诉我说在深圳的除了他和我其他的全撤了。真快!真不厚道!连说都没有说一声。 我还留在这里,明天客户来签迟到的合同,业务强调那之前一定不可以给他们看现有的方案,嘿嘿,我们除了一大堆连大型都定不下来的草图之外什么也没有啊。好吧。老板开半年的总结会议时在给不同的客户分类,性格各个方面,也得知只半年的客户欠款就达到25万...前天和亚典出去吃饭,无意说到他以前是从蓝鲸出来的,而那里的老板也欠他的工资,真是......算了 前天的会议结束时,老板问我接下来的打算。我提到了妈妈的事情,说了要走的计划。他又问我关于下学期的情况,我说有选修课,想必作为老师的他很容易明白我的处境。最后他提出很希望我明年的毕业设计能来公司做实际项目,并提出会有更好的待遇。我说好的,一定认真考虑这件事。他要我留下联系方式,这算是对我最大的肯定吧,虽然以现在的想法并不打算的将来来这里,但是能接受这样的邀请仍旧很高兴。想起别致的MSN里写到的老板的挽留,突然觉得提前看到那些像是给我打了针预防针一样,让我可以在老板向我提前这些时并不觉得太意外。 我还要大学呢,那将是多么可贵的一年啊!让人去嘲笑我吧,我是如此渴望着单纯的自己,和带着一点执念的细致的生活。 就像我可以在公园里坐上几个小时,兴奋的看着身边的人们,认真的欣赏他们的表情。突然觉得这座城市里有着如此丰富的表情。昨天走过老套的漫展,主流的周边展位,拥挤的东门,喧闹的游戏厅,当我最后在公园落脚时,嚯,这里真棒啊。所有人都在过自己的生活,而且以一种更加自然而不是异化的方式。或许这样说又会被人指责了,但是我就是喜欢看到这样的他们----即使我永远是旁观者。 ============================================= 这一切和Duras有什么关系吗?见鬼,我在维护编号的神圣了。 昨晚妈妈来电话,我虽然上了床,但还醒着。我是这样害怕现在和她说话啊~我缩在床上,小心地透过电视剧嘈杂的声响,听她和小姨的对话,并努力试图知道一点什么。直到挂断时我觉得想哭,握着手机发出的微弱的灯光,无意义的数着眼前枕着的席子上顺次排列的竹条。突然想起昨天在东门看到的大M号称是大陆第一家大M,足足有三层,顶层有开放的天台,天台上有让小孩子爬来爬去的圆椅。我从天台的边缘兴奋的看下去,眼前是看不清表情的人群,他们像工蚁一样踏过方砖,穿梭在不同的店子之间。我为没有好的角度而失望的下了楼。再一次路过了“大陆第一。。。”的牌子。我快回家了,而在家里或许我还是没法儿和妈妈说太多,我会说起我做的项目,会说起扎辫子和光头的同事,会说起我去过大陆第一家的大M。。。。可我该怎么说我爱她呢? 但一切都会自然的发生,然后结束。就像现在的我想要买超市里打折的记号笔,然后画出他们都画不出的汽车。然后,我像所有不厚道的人一样,离开这座令我难以立论的城市。其实一直以为《广岛之恋》结尾时女主角的咆哮中有一句是: 下班走人! August 04 写在玛格丽特.杜拉斯之后-18月2号,妹妹的生日,午饭时打电话回去,只有奶奶在家。离婚的小孩总是这样过生日吗?也不知道中考怎么样了?只和奶奶说着,她问我妈妈有没有给我电话,我说没有。她说妈妈最近身体检查,发现肾脏上有一个什么东西,可能要手术。是的,妈妈当然不会和我说这些。挂断电话,我又问了勇敢少女昨天半夜的电话是怎么回事。寒暄礼毕,挂断电话,打开熟悉的“降解饭盒”,素菜,莫名其妙的服务员给我无端的加了一勺饭...再也吃不下了。妈妈,这怎么可以?
我没能给她电话,怕会不知道说什么,好吧!我要回去,该死的都见鬼去吧,我......她一定会说没事的,让我好好待着,什么也别想,天哪!我竟如此的不能自已。咽下饭盒的每一块豆腐,每一根豆角,焖白菜压的真厚实,肉片的味道估计和饭盒差不多。看!我把你吃下去了啊。你会在我身体里变成什么?你们会压在我的胃上,把我的身体沉沉的蹾在办公室的转椅上.嚯~~黑色套装的服务员在我面前切着一只白煮的鸡,胸脯被打开,接着是腿,我看不到鸡无可奈何的表情,只知道它那样子躺在一锅和它的肤色相近的汤里.黑色套装的服务员干完端走了,她何苦要穿黑色的衣服呢? "请不要失态啊~" 我只是揉揉头发,我不做出任何别的表情可以吧,但我总不能做出一副那白煮鸡的表情,无所谓的把头埋进水里吧.好了,好了.终于吃的差不多了.我压紧饭盒,盖上可怕的例汤,也或许没盖上,谁知道呢?写着欢迎光临的玻璃门很紧,他们在里面装了一只足够夹死公鸡的阻尼轴,天下雨了. 好吧!完成这次的第一轮我就离开。 August 01 楔子(写在昨天下班时) 啊啊来深圳,让我真的很高兴。----你也在看这里吧。----而且这个周末请了假,像法律规定的劳动者那样休息了两天。换乘各种公交车,火车,地铁,出租车,跑得精疲力尽,但这的确是在深圳最快乐的日子,几乎叫人担心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让人积攒着寂寞而且渐渐失去梦想的城市。然而现在的我又坐在办公室了,清早的会议让我明白我请假的一天里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什么也没有错过。中午石家庄的客户打电话来谈鼻炎的初审,问了许多关于我的方案的问题,但是业务经理还是推荐了前辈的作品。好吧。初审的文字资料还没有到,当然希望自己的能被选中。谁知道呢~~~我就像所有这座城市里争夺食物的野兽一样,用我的全部心智盯着即将到来的猎物----一切就像我最初的估计一样。 而我该怎样描述这两天发生的故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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