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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ugust 04

    琴与7月小记

    一般电子琴的声音都很难听,其中还包括了一些音色与节奏选项,但是为什么没有一个辅助的节奏器呢?其实音色和舞曲的节奏根本用不上,打击节奏也是,但节奏器简单又实用。这些做产品开发的人们啊!或许很难有消费者针对没有节奏器来抱怨,而且从产品的角度,它们被以“多功能”的幌子销售了出去,出奇的成功。设计与销售真是悖论。作为“产品设计”者的朋友啊。。。。。。

    还有许多作为音乐爱好者可以提出的意见,算了,左右没有设计电子琴的。最近拿到了巴赫的平均律第一册的C大调前奏曲,花了三天的空闲时间终于可以弹下来了,但是没有基础的指法练习是无法弹更复杂的曲子吧,这个就已经让双手很扭曲了。

    听巴赫和弹巴赫的感觉很不一样,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一些细微的变化也必须留神,巴赫的音乐是不允许出错的,就好像精心搭建的牌塔。喜欢巴赫的音乐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作为音乐,它不仅是以声音带给人们特定的神秘的冲动,也试图向众人展示声音的规律,和规律的力量。

    再说一件7月里的事情。月底我去亲戚家,和一个叔叔聊了一些。他很有趣,上大学时和我一样住在工9舍,身逢6.4学潮。我很小他给我讲过希腊神话,帮我做数学题,下棋。后来怎么练上气功,打坐念佛。我上大学又送我书叫我看《论语》,这时他再下棋已经赢不了我了。现在他是彻底的中产了,妻女健康,车房俱足。我一直对他尊敬有嘉,他的学问作为一个“知识的殿堂”的在野者,是相当了得的。而且敏性和儒性也是上乘之人。对我而言,和他谈话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虽然没有过几次。

    但这次不是。具体到底哪里不对?我想是我们所讨论的过程和内容已经超出了讨论本身,而不得不带着彼此生活的差异了。而我也已经不能获得以前那种认同。现实真可怕啊,回去的车上,他说着:
      “现在想想,以前我爸爸说的话是对的。”
    我不知道老人说过什么,只是转念他便回头对我爷爷说:
      “看来我真的老了,竟然也会这种话了”
    呵呵。其实我一点也笑不出来。倒是爷爷笑了,说他成熟了。即便站在不惑的门槛上人,还是要面对来自青春的惑感吧。

    那天也说了许多吧,我说我在看贡布里希,他说看看禅宗吧;我说德国古典哲学我更喜欢康德,黑格尔很粗暴,他说带有自由主义倾向的学派都不太喜欢黑格尔;他说未来东方文化会复兴,我说太多概念不清晰了,这个体系怎么建想象不出;他说我的境界太狭隘了,我说我只是说立场......直到他说我的身体“太撇了”,是;他说想的太多,是;听从建议每天静坐一下。不知道会怎样?

    我对于这次谈话的不满感持续了一天,也为这种来自生活的出发点而感到无奈。生存比生存的概念更厉害,但是没有生存的概念就只剩活着了。我不“成熟”吧,当然不。奈何人生从而立到不惑,10年足矣,这等高效的解惑之道要忘掉“年轻的困惑”呢?生存最厉害,生存最厉害。

    后来奶奶说,那位叔叔上大学的时候也常来这边找她,也是干瘦如柴,也说睡不着觉,甚至说未来的生活一凉席足矣。是吗?呵呵,那次我真的笑了。谈话那天的饭桌上,他的妻子也说我真是和他一模一样,我怎么没看出来。

    是我不打算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