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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22

    《黑猫白猫》的平方

    几天前和朋友一起重看了黑猫白猫,才发觉第一次看时我全然不知库斯图里卡是何许人。而这次,一种强大的悲痛感落在写着“Happy Ending”的地方,心中一股积郁之气让人不吐不快.见鬼!明明是同样一部电影,判断的差别竟如此之大.导演真是悲恸至极,而不得不发笑了。于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回家敲键盘.碰巧发现了第一次看片时的涂鸦和感言----何等快乐而单纯啊,原先积累的悲愤的文字也被一弹击成了笑脸.

    不是挺好的一部电影吗!附上那时的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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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自电影《黑猫白猫》,南斯拉夫导演,我喜欢的东欧式的快乐与混乱,手风琴的舞曲,夸张的表演的设定。而这个老爷爷也像我认识的所有电影上的巴尔干男人一样,无论他是塞族人还是克罗地亚人,或者保加利亚人,甚至干脆是吉卜赛人,他们戴着俗气的金链子,穿简便得几乎总是沾着灰的西服套装,戴着压低的鸭舌帽,他们会拉手风琴和下国际象棋,地下党从腰间掏出枪的时候背总是微微的弯曲一下,处于一种随时可以放下一枪或是逃走的状态。就是这样。他们唱歌跳舞,维护正义,或是作恶多端,他们喂猫咪牛奶或是剩下的饭菜。不是很好吗~
    然后我可以画下我喜欢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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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为这种判断的差异也准备了文字,算了吧,算了吧.观点应该带来满足,尽管也可以是悲剧感的满足,但是假如悲剧感反客为主,原先带来满足感的观点,就成偏见了吧!要观点不要偏见!无论邪恶或正义的生命都是生命,而且更多的是在历史中沾了一身臭屎的生命.充满活力的活着不是很好吗?可以欣赏A,也可以继而欣赏非A,但是再跨过非A欣赏A,就成了王国维的三重境界了吧!呵呵。

    “死亡!我藐视你。”这仍是画中的老人最好的台词。

     
    September 12

    我也来转载

    昨晚赖乾“ 准老师”推荐的一篇文章,写的很有趣。虽然这样的文字读起来文学性更重一些,而使得作者的观点和文章的落脚不那么纯粹。但文章嘛,又不是公式,以纯粹理性的方式来判断也是教条化的吧。尼采写的还全是诗呢~呵呵。而且,文章旁征博引,所论之事,所述之法,本土味中不乏超出地域传统的视角,亦古亦今。文以载道,转载也是论道吧。放在这里大家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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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怎样读历史?——2006年4月14日在万通《生活家》阅读俱乐部讲
    余世存
     
    一、历史跟中国人的关系
      海外的胡平和大陆的王康是同龄人,他们不约而同地得出结论说:历史是中国人的宗教。我后来不断引用了这个说法。历史在中国人心目中的地位似乎高于其他民族。你可以想象西方民族是一个理念的民族,犹太人是一个信仰的民族,印度人是一个出世的民族,穆斯林是一个圣战的民族,但你很难想象中国人跟他们有多少类似之处。中国人的特点是入世的,历史的。历史在中国人心中有着极高的意义。
     
      中国人缺少宗教,准确地说,缺少形式宗教,缺少外在的超越信仰,但中国人不是没有超越的时刻,不是没有道德的坚守。在别人那里,由宗教提供的东西,我们这里,由历史提供。我们相信,人可以通过他的德行、言论或功业来成就一生的价值,来流传后世。我们不相信末日审判,我们相信历史的审判。我们不相信有公正的上帝,我们相信有公正的历史。我们不相信有天堂地狱,好人死后会升天堂永享至福,坏人死后会下地狱永遭惩罚,我们相信历史,相信好人能流芳百世,坏人将遗臭万年。
     
      和其它文明古国相比,中国有着最悠久、最丰富、最连续、最完整的历史记录。按照胡平的说法儿,跟其他国家的史书相比,中国的历史写作至少有两个特点:1、它坚持真实性,不畏权势,秉笔直书;2、它强调道德裁判,春秋笔法,意含褒贬。我们可以看到,经过一百多年的现代转型,这种史官文化,这种史书写作传统仍未中断。即使有意识形态史观或党派史观的横切,但中国人仍接近并洞察到了历史的真相;比如抗战、抗美援朝、反右、三年灾害等等,有这些那样的禁区,但今天的中国人仍像无师自通地了解理解了那些历史阶段。对其中活跃的历史人物,中国人也寄予了相当的同情。
     
      对历史或历史写作的这种信念,相信历史所具有的审判和拯救功能,可能是中国人的生命哲学之一。像孔子之道不行于世的时候,他就退而写史,他作春秋而乱臣盗贼子惧。像司马迁遭受男性奇耻大辱,隐忍苟活,也在于他相信历史的拯救,他可以藏之名山,传之后人,以待来者。秦桧设计害岳飞,一度犹豫不决,怕死后遭唾骂。像文天祥从容就义,他的精神支柱就是留取丹心照汗青。文革中,刘少奇遭陷害,百口莫辩,只能用一句话安慰自己及妻子儿女,好在历史是人民写的。至于其他人,陶铸、彭德怀、陈毅这些人,他们也曾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了一个党或一个领袖,但在他们最后的日子里还是把自己存在的价值托付给了历史。
     
      对历史的这种信仰我们还可以举出很多例子,比如70年代,在文化大革命最黑暗的时期,日本公明党委员长竹入义胜第一次访问中国。周恩来接见了他,在会见后送客时,周恩来突然走到他的跟前说:“竹入君,我们中国不会永远这样下去的。”说罢转身就走。竹入告诉李慎之,他当时分明看到周恩来的眼里噙着眼泪。比如80年代,陈云针对党内保守派用扣帽子的惯用手段打压对手时说,难道过几年还要我们再去给人平反吗?
     
      这种对历史的信仰,其功效甚至大于对宗教的信仰。当宗教都被历史进程打压奴役时,人们就会本能地信仰起历史的正义。比如俄国虽然有东正教,但东正教在极权主义横行的历史时期低头了。1943年,阿赫玛托娃在列宁格勒监狱服刑时遇到一个女人。那女人“嘴唇冻得发紫”,完全有可能从未听到过女诗人的名字,“她从那种我们每个人常见的麻木中惊醒过来,把嘴唇凑近我的耳朵(那儿每个人都是低声说话的)问道:'你能描写这儿的情形吗?’”阿赫玛托娃回答说:“我能。”于是,一丝朦胧的象是微笑的表情掠过了这张曾经是人的脸孔。阿赫玛托娃执行了她的诺言,跟索尔仁尼琴一样,他们的经典写作,诗歌、小说,都是上个世纪人类最伟大的历史叙事之一。
     
      我自己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比如半个月前,我晚上坐出租车回家,司机突然问我知道不知道王丹、陈子明,我说我不仅知道,也在最近几年见过两人;司机一下子显得很激动,他滔滔不绝地跟我说他的生活,他听法广、BBC,对社会细节的了解比我还要多。他说像他那样的人这么多年生活得太苦了,知道很多事说不出来。他还跟我说,他是胆小,怕事,他知道特务满城走,但司机中也有了不起的汉子。有一个司机,玩世不恭,有一次拉活拉了一个胖子,胖子牛哄哄的,说是主席的孙子;司机就说,中国的事就是你爷爷搞坏了。孙子不服,要教育司机,最后司机把孙子赶下车了。我遇到的这个司机跟我说了一路,最后分别的时候,真的像是舍不得,他也不愿要我的钱。我知道,他不晓得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理。他其实是以自己的生活证实了我们中国人历史感的存在。
     
      说白了,从中国人的理解来看,历史就是人心,就是人性。今天的题目是可以置换成我们怎样读人心人性的。对历史的信仰就是对人心的信仰,我们相信自己作为人的价值。这种历史感是很了不起的,因为它内在于人,它更朴素本真,所以它比依托客观外在的知识、上帝更有灵活性,它经常在危机时刻进行救济,比如西方人遇到危机的时候,上帝死了,作者死了的时候,他们也要诉诸于历史的审判。
     
    二、因果论式的历史感及其文明机制
     
      这种历史感是一个早熟的民族对自身存在和世界的看法。
     
      关于人对世界的看法,按传统的划分有这么几类,认知的、意志的、情感审美的。涉及到人类的话语言说方式,就是科学叙事、历史叙事、审美叙事。别人也有历史感,只是他们的历史感跟中国人的历史感侧重不同,对这些人类心智世界的侧重强化,导致各个传统文明相似而又彼此不同。比如西方人的历史感是一种知识论式的,他们强调历史可以抽象出客观规律,抽象出理念或绝对精神来;信仰民族的历史感是一种宗教观式的,他们强调总体性审判,末日审判,他们相信历史有一个神正目的,有一个彼岸的超越性的存在。当然,向上的路跟向下的路是一样的。各个传统文明向高端前行,最终是相通相融。尤其是现代化以来,各个文明的差异性越来越小了,全球化理论的一个重要成果就是承认,各个文明的同质化程度会越来越高,而各个文明内部的个体差异性会越来越大。因此,我们说中国人的历史感只是一种相对的说法。
     
      单纯地看历史感,尤其是我们把这种立身处世的感觉跟其他文明的感觉相比,我们可以说,怎么评价中国人的历史感都不过分。
     
      它当然是一种文明观,一种世界观,一种宗教信仰情怀,又是一种方法论,一种人生态度,一种伦理态度。
     
      跟那些把一切关系建立在客观世界之上的民族不同,中国人更注重自身的修为;跟那些把一切关系交给上帝的民族不同,中国人自己可以审判一切。像孔子说的,求仁得仁。像王阳明说的,我心光明,夫复何言?跟那种讲求真伪美丑的民族不同,中国人觉得真伪美丑就在历史里写着。跟知识论、宗教观的历史感相比,中国人的历史感要更包容一些,它更入世一些,更少偶像崇拜。历史感可能缺乏求知狂热,也没有神正目的论关于世界和人类方向的想法,但它的关怀更自觉具体。它是把祖先和历史人物事件召来,一起参与自身的现世成就,所以它更亲切更有人情味。
     
      那么,能不能用一句话来说明我们中国人的历史感跟知识论的历史感、跟宗教观的历史感之间的差别呢?我想过这个问题。虽然这几种人生世界观在终极问题上一致,所谓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东海西海,心理攸同;但在具体的人生实践上,在表现形式上还是有些差别。不用说,大家都同会理解,我们中国人的历史感是伦理的,我们把生命看作是跟宇宙万物有关系的,人在宇宙中。但我今天对这种伦理的历史观更强调其中的一方面,即我们的历史感是对因果论的敬畏。这种因果论大于西方人说的因果律,也不同于信仰民族所说的末日审判。这种对因果的敬畏,既出自本能,也出自理性,更出自人的良知良能。
     
      宋美龄有一篇非常漂亮的小文章,说的就是行为决定命运。她写道:如果过去的日子曾经教过我们些什么的话,那便是有因必有果——每一个行为都有一种结果。宋美龄甚至说,这种想法是宇宙的道德基础;它不仅适用于今生也适用于来世。If the past has taught us anything, it is that every cause brings effect----every action has a consequence. This thought, in my opinion, is the moral foundation of the universe; it applies equally in this world and the next.
     
      对因果论的敬畏,中国人的表现是非常可敬可爱的。就是说,中国人在社会上的言行蕴含了某种敬畏。即使他们一朝权在手,他们并不自大自恋,而是表现出某种谦卑。我的非常道里收了很多这方面案例,比如说这些故事。
     
      ——张作霖在孔子诞辰的时候,会脱下军装,换上长袍马褂,跑到各个学校去,向老师们打躬作揖。张作霖说,我们是大老粗,什么都不懂,教育下一代,全亏诸位老师偏劳,特地跑来感谢。
     
      ——章太炎被袁世凯软禁在龙泉寺,陆建章负责执行。陆说袁曾手示八条保护太炎,如饮食起居,用款多少不计;说经讲学文字,不禁传抄;毁物骂人听之,物毁再购;早晚派人巡视,恐生意外,等等。陆建章对人说:“太炎先生是今之郑康成。黄巾过郑公乡,尚且避之。我奉极峰命,无论先生性情如何乖僻,必敬护之;否则并黄巾之不如了。”
     
      ——韩复渠曾视察青岛大学,由青岛市长沈鸿烈陪同。沈市长介绍时说:“主席,这是我们自己的学校,你不必客气,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出人意料的是韩主席没有什么指示,他只嘿嘿了两声之后慢条斯理地说:“我没有什么话说,各位老师都教得很好,很好,很好。”
     
      ——当中共领袖得知白求恩染病消息后,立即下令全力抢救。周恩来密令上海地下党,一定要弄来延安没有的抗生素盘尼西林以及其他必须的药品。地下党负责人万般无奈,最后硬着头皮去找上海闻人杜月笙帮忙,杜看了单子后半晌没说话。地下党负责人有些着急,一字一句地说:杜先生如果肯帮忙,我们是绝不会忘记的。杜月笙说:这次药单的确有些难办,与以往我帮忙的小事儿不一样,不过人家一个外国人能不要命地来帮助我们中国人打小日本鬼子,我们中国人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请明天晚上黄浦江口接货吧,所有费用就算我捐助了。
     
      ——1962年6月一天,中南海游泳池畔,毛泽东质问刘少奇:为什么不顶住邓子恢、陈云等人的右倾举动?刘一向顺从毛,此次竟“有些动感情”地顶了毛:“饿死这么多人,历史要写上你我的,人相食,要上书的!”
     
      对因果论的敬畏,中国人的表现也是相当可畏可怕的。
     
      比如在过去,中国人一旦在原始积累时昧了良心,他肯定会想办法弥补的。我们经常提到的案例就是,一些江湖郎中,走村串巷,一旦看上一个民风淳朴的村子,他安下家,比如给井水里撒点药,让村里人得点病,他来医治,这样积累起家业;到了儿孙长大时,他要么做善事,要么劝儿孙搬家;为什么,因为他相信报应。
     
      比如千家驹,浙江金华第一个*员,大经济学家,后来被批斗,他买一瓶二锅头到香山鬼见愁自杀未遂,说两句牢骚话,儿子都给他告密,他为此反省,认为是自己前半生狂热革命而泯灭人性的报应,他还说过吴晗。深入在民盟内中共秘密党员吴晗和盟内的左派批“章罗”之疯狂狠辣,使千家驹为之心冷。当他后来写到吴晗时,说道:“没想到文革中他被毛整得比章伯钧还惨,甚至死无葬身之地,难道不是因果报应吗?”
     
      1997年10月11日,在纽约由中国大陆学者和留学生发起并主办的“辛亥革命纪念大会”上,金尧如拥抱着主讲人辛灏年流泪,这位有着近60年党龄的中共老干部、前香港《文汇报》总编辑痛言:“我少年时相信共产主义,那是患的少年幻想症;如果我今天还相信共产主义,那就患的是老年痴呆症了。”
     
      对这种因果论的敬畏,理解得最深的可能还是那些社会化程度较高的人,那些对社会的其他成员有更多支配资源的人,比如毛泽东,他曾经流泪,因为他想到中国人说的,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去年在大陆流传的蒋公和毛泽东后人的对比照片,使人对因果论有更深的理解。我也经常引用俄国人的例子。当代俄国最著名的富豪之一,弗拉基米尔·古辛斯基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他少年时代的梦想是成为一个物理学家,他在苏俄转型的年代发了横财,但他承认自己无能面对人性的阳光,“我不能说我是一个绝对正直的人,是所有人的榜样。”古辛斯基承认俄国人的黑暗、肮脏和丑恶,“任何一个从1985年之前的这个国家熬过来的人,或任何一个1985年之后建功立业的人都不能说是。我们都有对我们的孩子难以启齿的事。”这也是一个对因果有着敬畏的人所说的话。
     
      说到因果论,你们可能还会想起北岛的诗,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天是蓝的,我不相信雷的回声,我不相信梦是假的,我不相信死无报应。北岛的诗在当时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反响,也是因为他激活了中国人的历史感。
     
      你们可能还会想起食指的诗,相信未来。但只是相信未来并不是因果论的内容,因果论不仅承认过去和未来,也承认现在。这是一种了不起的存在主义,一种朴实而伟大的关于人的学说。宋美龄说的是,我们日复一日地写下我们自己的命运,因为我们的所为不留情面地决定我们的命运。这是最高的逻辑及人生的法则。我们可以举例,比如宋朝的范仲淹,因为正直,多数被皇帝贬官下放,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倒霉的,他的言行获得了社会的回报,他自己认识到,仲淹三贬而光,多次被贬反而在民间有更大的声望。我们还可以举例,比如,现在不少经济学家,在大众心中只具有戏子的意义,有些朋友甚至直言劝经济学家不要帮闲帮凶,不要主动做替罪羊,不要活着时看到自己的葬礼。因为确实,社会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埋葬了他们。
     
      中国人的历史感有自己一整套文明机制。它是普适的而不是特殊的。它是关于个人的文明认同的。举一个例子来说明因果论式的历史感跟知识论、宗教观的历史感不同。社会学家证实,一个家族的成就高低跟它的宅心有关,比如调查江南明清以来的一些家族,那些家族繁荣几代甚至十几代的,都有着善良、诚信、正直、谦让等等品德,反之,那些奸滑、自大、虚伪之人,虽然暴发,仍会破落。这种历史现象,如果用知识论式的历史感来表达,人们就会发展出一大套人类文化学、社会学的知识来,从中得出结论,人要诚信、正直等等;如果用宗教观式的历史感来表达,人们就会得出结论,这种历史现象在于那些宅心仁厚的人家是被上帝捡选的人。但用因果论式的历史感来表达,就是中国人都知道的,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这种直觉,使得中国人活着有一种相当踏实的认同,他活在这种历史里,他也在写自己的历史。
     
      这种历史感在各个阶层里有不同的落实方式,我们简化一点说,它在老百姓那里是因果报应,它在儒生和士大夫阶层那里是因果律,它在统治者那里是天象天谴天命和人心向背。它也有知识背书机制,比如个人修史传统和朝廷修史传统,无论哪一种历史写作,都是要进行道德审判,在这种审判里,中国人完成了自己的价值和生命认同。它当然也有物质财的表现形式,比如宗祠、庙堂、各种民间组织,有仪式、节日、有祖先崇拜,但它更是一种现象学式的处理态度。现象学有一个词叫悬搁,直取本质,中国人也是,中国人把客观规律或上帝什么的都悬置起来,中国人的历史仪式实际上也是一种方便,是孔子说的,祭如在,是老百姓说的,信则有;为什么要祭,要信,还是要解决中国人的精神或心理问题。中国的历史感及其文明机制在于中国人求放心,在于救济中国人自己。
     
    三、当代中国人的史观
     
      通过观察中国人的历史感,我们可以看到,这种历史感正是一种非常坚实的信仰情怀,是一种做人做事的信念。对中国人来说,历史不仅属于过去,它也活在当下,活在我们心里,并成为我们的营养,成为我们教养自己和后人的财富。
     
      我们可以说,这种历史感是一种坚定的入世宗教。我们的文明之所以早熟,之所以没有经过别人那种中世纪的黑暗时代,就是因为因果论的历史感,它比经院哲学和修道院论证上帝存在更有社会关怀,更有个人关怀。它更世俗,西方人需要通过现代化来完成除魅的任务,中国人是通过因果论式的历史感来完成的。
     
      如果我们也俗一把,说一些别人有的我们古已有之的话,那么我们可以说,自由主义的精神中国早有了,中国人的自由意识是通过历史感的意识来表现的。19世纪的俄国赫尔岑是一个了不起的思想家,他的思想境界可以说今天的知识分子也少有达到:自然并无计划,历史亦无剧本;原则上,并无任何单一锁钥、任何公式能解决个人或社会问题;普遍的解决并非解决,普遍目的亦绝非真实目的,每一时代各自有其质地,各自有其问题;捷径与概括不能代替经验……但他的这种思想在中国人因果论式的历史感里有着非常好的答案,也有非常好的解决之道。中国人相信生命存在,既非从价值理性工具理性,也非从上帝的选民等角度来相信,中国人从来不说,我种下了龙种获得了跳蚤,中国人习惯说的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We Chinese have a saying: “If a man plants melons, he will reap melons; if he sows beans, he will reap beans.” And this is true of every man`s life: good begets good, and evil leads to evil.
     
      这种历史感在传统文明里,借助于儒生、士大夫阶层和史书写作而得到了加强。但到了近代,这种历史感开始出现问题了,林则徐晚年感慨,青史凭谁定是非?中国人一旦对历史产生怀疑,它能否沉淀出真实,能否对人物和事件达到公认的道德定论,传统的道德秩序就根本动摇了。
     
      我们可以说,现代转型上百年就是为了解决这种历史危机的。只是上百年的历史进程都没解决得很好。这主要表现在中国人的史观出现了问题,历史正义反而被意识形态教条和政党学说取代了。
     
      按照一些朋友的说法,我们作为后发民族的现代化历史,其特点是观念先行,协同进化的历史。但观念,必然比不上现实更生动更不确定,甚至也比不上传统文明模式那种大成包容的一面。所以新儒家们认为中国文明的现代化是坎陷的历史,中国文明是一种智慧,一种佛家所说的般若,一种直觉,但在现代转型的历史里,智不得不把自己坎陷为识,一种死的知识。这种知识甚至是妄自尊大式的,它不接受其他文明的智慧,它宣称自己是宇宙的法则,是历史规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型的东西。在这样一种现代观念面前,不仅传统文明、而且人本身都显得不足道了。一切都服务于这种历史主义,历史具有决定性的力量,对历史的解释不再是由人心人性来完成,而是由观念、阶层、政党、国家来完成。历史文本的说法出现了,人只是历史文本借以书写的工具。实际上,这种历史危机自宋明以后就开始了,以至于王阳明不再诉诸历史审判而直接诉诸人的良知良能,他的努力当然不足以挽救传统文明的危机。传统文明确实需要其他文明的撞击才能新生。
     
      但这样出现的史观就跟传统史观不同,它是一种历史决定论式的史观。这种史观首先是由党派和阶层来表达,它们的拳头粗,力量大一些,这种意识形态史观支配中国人一百多年,比如有人说国民政府的史观延续了传统史观,又有所变化,孙中山承继文武周公等人的道统;又有人说中共的史观早期是马克思主义批判式的,把传统历史看作人的史前史状态,把中国历史看作一片黑暗,只有自己能把中国人带入新天新地;后期史观则是黑格尔式的,把执政当作现实存在,现实的是合理的,它的执政是中国特色的绝对精神。
     
      这些史观对历史和现实的解释当然有很多漏洞和不足,所以,个人史观仍在党派史观的极权笼罩下发挥了自己微薄的作用。这些史观我们可以数得出来的不多,比如民国的时候有李宗吾的厚黑史观、梁启超的大历史观、陈独秀鲁迅胡适为代表的五四新文化史观、雷海宗等人的史观。
      最近二十年来,在个人史观方面有所阐述的仍是非常少的。我们数得出来的,柏杨的“酱缸”文化说,大家是很熟悉的,他认为中国人的文化和历史是一个大酱缸,不能流通,不重视活的生命。
     
      金观涛的超稳定结构说,他认为中国社会之所以未发展出现代资本主义,封建专制的历史那么长,就是因为中国社会有一种超稳定结构。孙隆基的深层结构说,则是偏重于文化层面来揭示中国人的丑陋。
     
      还有一种苏晓康的大陆文明说,即说中国文化属于大陆型文化,今天要开放就得引进海洋文化,就得习惯海洋文化。
     
      这些说法大同小异,都是要指出中国人、中国历史或中国文化的不足,以求得更大进步的努力。他们都属于历史主义史观的范畴。
     
      属于这一范畴的还有唐德刚和黄仁宇。唐德刚在宏观上提出了中国国体“转型论”之说,这一“转型论”在90年代差不多成了海内外社会科学领域最流行的一种理论。“转型论”将我国自西周以来的社会历史划分出两个转型期,第一个转型期发生在秦以前的战略阶段,由公元前4世纪中叶“商鞅变法”开始,一直到汉武帝与昭帝之间(公元前86年前后),才大致安定下来。前后“转”了二三百年之久。“转型”的标志可以概括为12个字:“废封建,立郡县;废井田,开阡陌。”转型之后的中国,照唐德刚的说法儿,是千年不变。第二个转型期发生在“鸦片战争”时期(1839-1840),秦汉模式在西方文明的挑战下逐渐维持不下去了,我们的传统制度被迫作有史以来“第二次政治社会制度大转型”。在这一转型期,中国历史几乎十年就要变一变。这第二次转型期被唐德刚喻之为“历史三峡”或历史的“瓶颈期”:“中国的近代史就如过三峡,非两百年不为其功,现在已快出峡,约再有三四十年,中国的近代化发展就能走出坦途。”黄仁宇也是大历史观,他的史观认为每一阶段的历史都有它在大历史中的任务。比如他说蒋介石时代,中国人完成了上层社会的整合;毛泽东时代,中国人完成了下层社会的整合。
     
      还有一些史观,比如大家熟悉的吴思先生的潜规则,大家不熟悉的任不寐的灾民史观,还有我本人的类人孩史观。
     
      这些个人史观都有一定的意义,但是,它们跟传统中国史观相比,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忽视了历史中的个人,就是从人心人性的位置上后退了,退到历史决定论、历史主义的怀抱。这些史观虽然表达得极富个性,却从孔子、司马迁那类个人写作的历史传统里退后了一大步。那种建基于人心人性之上的历史审判功能,经由孔子、司马迁等人示范的惩恶扬善的意义,就被一种转型的历史目的代替,为这一历史目的服务的各色人物都有了可以理解、同情之处。这些史观虽然突破了党派的意识形态史学,但他的史观跟意识形态历史没有太大的差别。
     
      这种现代史观跟传统因果论式的史观有很多差别,它不再敬畏了,它出于理智地神话了历史。现代历史本来是一个祛魅的过程,但我们的史观反而给历史添加了神秘的色彩。这种现象带来了很多后果,最严重的后果就是使得中国人的历史感出现了危机。中国人失去了自我审判能力、失去了现实和历史的审判能力。凯恩斯说,从长远看,人都是要死的。当代中国人在这样的知识面前绕不过去,而失去了自我。中国人因果论式的历史感,只是有个体自觉,只具有个案意义。中国人开始在因果论式的历史感之外,寻找另外的拯救之道,比如离开自己的同胞,到另外的地方谋生,但他们仍有不安;比如因信称义,因名称义,他们信仰宗教,去做礼拜,热爱自由主义,去读经典,但他们仍有不安;这都是离开自己的心和自己的历史去寻找一种替代方案。
     
      而别人的文明在现代转型里不仅通过除魅化的世俗过程,消除了文化传统、宗教信仰那种神圣崇高的一面,而且通过新闻出版、学校教育、政治制度等多种形式明确了是非善恶意识,明确了人生正义和社会正义。他们的历史感跟传统中国人的历史感一样,跟当下紧密地结合起来了。他们比传统中国人的历史感更进一步,他们的审判监督功能是及时实现的。在他们社会里,有一种约定俗成的“政治正确”机制,这种机制监督一切官员、商人、学者,使他们不要犯下基本的做人的错误,一旦犯错了,社会也会逼使他们认错,如果不认错,社会有力量使他们出局。
     
      可以说,发达社会的制度功效正是中国人理想的历史审判能力。遗憾的是,今天中国人的历史感还没有强到超越古人,达到跟发达社会同步的程度。我们今天的现代转型在这方面的工作做得还不够,比如我们虽然也有审判监督意愿,但我们的社会机制没有建立起来,社会意识走在社会机制的前面,这些经济学家、学者们之所以还能够做秀、表演,是因为我们的社会还未形成一种良性机制来审判他们、来认识自己。
     
      因此,怎样读历史,其实是怎样读我们自己的内心,读我们与世界的关系。只要我们还有心,我们的历史感就不会丧失。我们仍会用自己先辈们常用的方法立身处世、安身立命。从今天社会转型的过程来看,我们中国人的历史感正在恢复,正在从个案向普适性转变。我们可以举很多例子,比如,民间对陈寅恪、顾准、林昭、王小波、黄万里、李慎之的纪念活动,都表明一种历史价值评判机制的启动;比如网络所代表的民意,不管人们说那些民意多么民粹,盲目,但它仍是了不起的,它反映了网民要求自己选择自己做主的主体意识。还有这些年历史图书的热销,读经运动,传统节日、民族服装的讨论,都象征中国人历史感的恢复。我相信,假以时日,一种以因果论的历史感为基础的文明重建工作也会卓有成效。这样,我们活在当下,也是活在历史里,活在未来的世界里。
     
      跟传统历史感的个人领悟不一样的是,今天的中国人要想在现代化历史里获得坚实的历史感,一定要参与社会公共活动,要使自己充分社会化。这种公共参与要通过知识产品、人物事件、社会运动来实现。比如,行己有耻一条,你不能说你活了一大把年纪才知道什么是光荣耻辱,你也不能把这些光荣耻辱灌输给别人,因为我们中国人的标准是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当然,你也不能说你打小就知道耻辱所以不屑于别人讨论什么是耻辱,一切都取决于互动之中。传统文明的美好的一面是需要在今天以制度化和其他方式来保守下来的。我记得在民族危机的时候,章太炎讲学的核心就是讲行己有耻。还有,我们不能因为自己跟西方人的知识系统不一样,就妄想重构我们的现代化,就觉得我们不需要西方人的政治、道德标准;我们可以借用他们的知识工具,来加深对自己的历史的了解,像我前面说的,江南几百年的家族变迁,就完全可以写出很好的历史作品来。这种公共参与就是要把儒生们说的“智的直觉”转换成社会秩序建设上来,把人的充分个体化跟充分社会化结合起来了。伦理的、因果论式的历史感就会在我们的社会里扎下根来,我们生活其中就会免于恐惧和匮乏,我们也有着必要的虔敬和自由,而这样的现代公民才是一种人格自我完善的人。
     
    转自百灵社区 www.blsq.com
     
    August 04

    琴与7月小记

    一般电子琴的声音都很难听,其中还包括了一些音色与节奏选项,但是为什么没有一个辅助的节奏器呢?其实音色和舞曲的节奏根本用不上,打击节奏也是,但节奏器简单又实用。这些做产品开发的人们啊!或许很难有消费者针对没有节奏器来抱怨,而且从产品的角度,它们被以“多功能”的幌子销售了出去,出奇的成功。设计与销售真是悖论。作为“产品设计”者的朋友啊。。。。。。

    还有许多作为音乐爱好者可以提出的意见,算了,左右没有设计电子琴的。最近拿到了巴赫的平均律第一册的C大调前奏曲,花了三天的空闲时间终于可以弹下来了,但是没有基础的指法练习是无法弹更复杂的曲子吧,这个就已经让双手很扭曲了。

    听巴赫和弹巴赫的感觉很不一样,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一些细微的变化也必须留神,巴赫的音乐是不允许出错的,就好像精心搭建的牌塔。喜欢巴赫的音乐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作为音乐,它不仅是以声音带给人们特定的神秘的冲动,也试图向众人展示声音的规律,和规律的力量。

    再说一件7月里的事情。月底我去亲戚家,和一个叔叔聊了一些。他很有趣,上大学时和我一样住在工9舍,身逢6.4学潮。我很小他给我讲过希腊神话,帮我做数学题,下棋。后来怎么练上气功,打坐念佛。我上大学又送我书叫我看《论语》,这时他再下棋已经赢不了我了。现在他是彻底的中产了,妻女健康,车房俱足。我一直对他尊敬有嘉,他的学问作为一个“知识的殿堂”的在野者,是相当了得的。而且敏性和儒性也是上乘之人。对我而言,和他谈话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虽然没有过几次。

    但这次不是。具体到底哪里不对?我想是我们所讨论的过程和内容已经超出了讨论本身,而不得不带着彼此生活的差异了。而我也已经不能获得以前那种认同。现实真可怕啊,回去的车上,他说着:
      “现在想想,以前我爸爸说的话是对的。”
    我不知道老人说过什么,只是转念他便回头对我爷爷说:
      “看来我真的老了,竟然也会这种话了”
    呵呵。其实我一点也笑不出来。倒是爷爷笑了,说他成熟了。即便站在不惑的门槛上人,还是要面对来自青春的惑感吧。

    那天也说了许多吧,我说我在看贡布里希,他说看看禅宗吧;我说德国古典哲学我更喜欢康德,黑格尔很粗暴,他说带有自由主义倾向的学派都不太喜欢黑格尔;他说未来东方文化会复兴,我说太多概念不清晰了,这个体系怎么建想象不出;他说我的境界太狭隘了,我说我只是说立场......直到他说我的身体“太撇了”,是;他说想的太多,是;听从建议每天静坐一下。不知道会怎样?

    我对于这次谈话的不满感持续了一天,也为这种来自生活的出发点而感到无奈。生存比生存的概念更厉害,但是没有生存的概念就只剩活着了。我不“成熟”吧,当然不。奈何人生从而立到不惑,10年足矣,这等高效的解惑之道要忘掉“年轻的困惑”呢?生存最厉害,生存最厉害。

    后来奶奶说,那位叔叔上大学的时候也常来这边找她,也是干瘦如柴,也说睡不着觉,甚至说未来的生活一凉席足矣。是吗?呵呵,那次我真的笑了。谈话那天的饭桌上,他的妻子也说我真是和他一模一样,我怎么没看出来。

    是我不打算一样吧。

     

     

     

     

    July 16

    音乐

    我该用怎样的方式来体会爱与快感
    和用怎样的分类来区分思考的过程和行为的结果的关系
    抑或这根本是对我无可变改的劫数
    在他的话、她的话和他们的话,
    甚至遥远的他们的话之间,
    我该如何区分,
    并真的以不同的方式分类
    而又不因自己大脑的强行划分而精神分裂
     
    我吃下去的是什么
    维生素B在我身体的哪些位置
    我的手机在我的那个看似平直的空间里形成了电磁波的负空间吗?
    正如它正在悄然地篡改着光滑的历史
     
    这里还有一些事情
    他们与还原和宏大的叙事无关
    他们在那里
    便比什么都坚硬。
     
    当我在思考真诚与否的问题的时候
    这个概念甚至不存在于这个问题出发所运用的具体客体那里
    当我为交流的不畅而不得其解的时候
    交流的对象所要面对的根本不是交流的问题
    当我认为我必须先认识到这些的时候
    我甚至没有指责和愤怒的理由
     
    可我真的难受啊
    这就像我身体不知道哪里正在缺少的维生素B一样
    正在伤害着我的身体。
     
    爱将从何而来?让我能持续着无限的洪流中满身芒刺的生命
    July 15

    歌剧《唐璜》

    最近多梦的夜里,有一次梦见了我在学校演改编的话剧《唐璜》。没有排练,就像我们毕业典礼上的合唱一样。我一个人穿宽大白色的衬衫,胸前似乎有腥红的痕迹。手里没有佩剑只有手帕,我在舞台上辗转,大声用英文道着唐璜的自白。为何是英文?我没有准备,在胡说八道,我知道我在胡说八道。台下的观众有许多是我学校里的朋友,也并不那么认真对待,一个爬过栏杆找座位的女生不自觉的露出了花哨的裙底。我不喜欢唐璜这个角色,可为什么是我在演。从头到尾也只有我一个人。当我走下台,大家爆出了热烈的掌声,我以为很成功了,朋友们向我说着各种各样的祝词。然而接下来的部分,演员都只是上台,一动不动,旁白是黄猛,说着:“怎么不继续了,不会就这样吧。”他重复着,却不是舞台式的重复。我急了,冲上前去,大家竟已经开始谢幕颁奖了......怎么了,还没有审判呢~
     
    我只记得我独白的最后是在说:“你们以为自己的心中就没有唐璜吗?你,你,还有你。”
     
    呵呵,我没看过莫里哀的“乔万尼”,也没看过莫扎特的《唐璜》(虽然买了三年...)。只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到处玩女人。最后罪有应得。
     
    那之后的几天,我看完了两幕歌剧《唐璜》。第一印象是,唱句比起许多Mozart的歌剧,要难听的多,纯官能的感觉上。尤其是那对复仇的忧怨男女,我几乎忘记了他们所有的唱词。我把原因归结于,大部分悲伤的情节或许应该这样?
     
    然而直到最后的20分钟,我突然明白了什么,这种感受一直刺激着我的大脑:Mozart在自嘲!那个光鲜、富于活力、快乐而不计后果并坚定不改的人,不正是Mozart你吗!然而,他自己亲手杀掉了他!一种强大的道德压力和自省意识让他不得不去死。不同在于,这个自省不是因为自省从而忏悔,而是在自省(批判)、认识和坚定中自我折磨。
     
    唐璜在剧中是一个很单纯的角色,他的全部需求就是女人,用他自己的话说是“比每天的面包更重要,甚至呼吸”,除此,他没有其他的恶意。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反对他,甚至他的仆人莱波雷多。在这样的世界里,一个单纯而执著的人,如何支持着自己的行为,除非他是偏执狂,或是两个偏执狂共同的化身。难道唐璜不知道他的“罪恶”或者说“伤害”吗?或许他的确不知道,但Mozart必须知道,否则这不是一部足以由“人”创作和欣赏的作品。Mozart同样必须知道唐璜比所有与他过不去的人和现实都更聪明、更具活力,知道唐璜的才华和禀赋(尽管这并不道德),不然不足以支持唐璜的坚持----甚至看起来是毫无自省的坚持。但是至少,这里肯定有一个人在帮助他反思,那就是作者自己。
     
    唐璜为他的女人而偏执,莫扎特为自己的音乐天赋而偏执。重要的是,疯子一旦认识到自己是疯的,就是疯子末日的开始。疯子不需要知道自己是不是疯的,他甚至不需要知道“知道”这件事。就像唐璜这个角色一样,本能就是一切,他不需要任何建立在理性上的“知道”自己的需求这件事。因此也没有怜悯与责任。然而他却显得如此坚持自己的行为,超乎常识的坚持,他比所有因为本能力量的支配而笃信神明的人都更加坚信自己的本能,就好像这坚持背后有足以征服批判的思考或足以征服思考的欲望。假如说舞台上的唐璜表现出的可以只有前者,Mozart却是两者的揉合。这是何等的痛苦啊。看到最后唐璜在石像面前,仍然没有忏悔的意思,他在恐惧在颤抖,之于唐璜这恐惧可能只是是来自于超现实的事物,是本能的;但对于作者和观者,这种恐惧是超越“石像会动”和现实的地狱本身的。尤其是作者,他把许多属于人性和自身宿命的东西揉合到角色身上,然后再亲手杀掉他。留给观众的不再是简单的道德批评,从角色的坚定,观者更多的会去反思道德和角色的命运。此时的唐璜在我看来已经成了悲剧性的角色,他的全部价值判断和才华都只来自于性的本能,不仅仅是欲望,他拥有满足欲望的才华和能力,并且他能从这种满足中获得极大的幸福感。这对于他是至善的行为,对于他人却是不可接受的道德败坏。而且这种道德批判不再是对于欲望和本能,也是对于这种才华的。而对于才华这个概念本身的批评,假如不局限在某才华上,这就成了一些人对另一些人才华的嫉妒。而嫉妒本身又和道德之善相矛盾。因此,对于唐璜,他的行为与对他自身构成致命批判压力的环境之间的矛盾,和后者自身的矛盾,都是不可调和的。相反,唐璜是单纯的。一个单纯且才华横溢的人,正如莫扎特自己一样,前者在莫扎特的剧中死去,他被他所无意识的道德杀死,也被莫扎特杀死。而莫扎特自己呢?。。。。。。我很难想象他以怎样的精神压力写这样一部自杀的作品。如果没有记错这是他的倒数第二部歌剧,我不想在这里罗列莫扎特的生平和历史背景。但从观看和分析《唐璜》,让我看到了一个艺术家的庄严感,这可以从很多角度去解读,我这里只着重就其角色的塑造中,对于自省的认识上。莫扎特在用作品,调侃自己,反思自己,甚至预言自己的命运,这需要的不仅是才华,更是思考和勇气。
     
    看到《唐璜》的最后,他的仇家们带着人间的惩罚来寻找唐璜,发现他已经消失在“正义的道德”的神秘力量之下,便欢欣鼓舞一般唱起了胜利的终章。原本被地狱的场景搞的头昏脑胀的我,突然大笑起来。我猜想,作曲者写到此时,也已经精疲力尽了吧,他要轻松一下,他要看看那些杀死他的人们是何等的愚蠢,而且,他有资格和权力看到这些。愚蠢的人们要不假思索的坚信道德,正如偏执的人们会英雄一般的捍卫本能。而当后者在反省中认识自身并不得不被命运湮灭的时候,前者却在偏执的欢庆“上帝”的再一次显灵,甚至没有意识到:唐璜下地狱的消息是从他仆人的口中说出来的呢~因为所有除了唐璜之外的人都认为他的结局理应如此,包括莫扎特。当然,这正如唐璜会认为自己的存在理应快乐一样,而这其中,也包括莫扎特。
     
    或许你会说我在夸大莫扎特,但是,他的歌剧的确带给了我如上的思考。因此,在就《唐璜》的思考中,这里至少也有一个我。呵呵。
     
    也以此文庆祝这个说废话的空间,开通一周年,正好是今天。我会继续下去的。
    July 11

    看别致照片有感。。。。

     
    近期的我没有朋友的感觉,生活像没插卡带的DV一样。今天看到别致的照片.被刺了一下.....我好像从来没有那么亲密的男朋友的感觉,初中时的朋友玩过就过了,没什么联系了,高中也是,说话有些尴尬了,大学里我觉得有很好一帮朋友,而且是男性,真难得。现在大家也走掉了。啊......我从来没有和同学或同龄的朋友在家里这样的自然......我宁可大家对着棋桌......这到底是为什么。
     
    大四时我感觉自己所能体会到的官能快感越来越少了,吃饭睡觉,也就只是吃饭睡觉而以,吃什么,睡的怎样,都没有太多的差别......我需要大家啊,不然我会忘了吃饭和睡觉的。这样不就死了吗?为了不死,我会偶然去做一些我觉得在自救的方法,逛街,吃外面的食物,昨天在玩具店看到了已经从皇家空军退役的“火神”轰炸机和法国的“幻影2000”,曾经传奇一般的东西。我凑近了看看,涂装和接缝就像是学校的快速成型机堆出来的,怎么可以这样。一抬头,一位服务员小姐正微笑着。笨蛋。其实去外面主要是想玩游戏机,不巧的是手里全是东西,档案袋里装着证件。这些----丝竹案牍。。。。。呵呵
     
    有朋友要我去游泳,我不会。吃饭,吃饭还会。什么什么......我想要朋友的感觉,不是去哪里玩。回想起和MG一起打台球,很好的感觉。呼~够了
     
    说点别的,美洲杯半决赛巴西晋级了,我在世界杯喜欢巴西,但看美洲杯却不一定。今天点球赢了乌拉圭,假如不计乌拉圭的输这件事,巴西的赢还是不错的感觉。一边翻看着亚洲杯的阿曼对澳大利亚,后者队员的场上动作就像前夜空调开猛了似的,真糟糕。阿曼这种曾经不入流的球队倒是的确进步很大(即使不入流的时候,93年也赢过中国),球员打的很开。不过没看结果。棒球美联对国联的明星赛,只看到一个Alex的刺杀就换台了。
     
    中国昨天5:1。
    July 07

    回家看ESPN MLB

    其实我很喜欢体育,奈何大学四年活得像个干瘪的书签,这是一个问题.
     
    不是暑假的夏天开始了,回到家.青春啊,理想啊,生活啊.这些话不该在这里这样说的.只想说,我目前的身体虽然健康,每天精神也很好,但瘦的程度连我自己都很吃惊.让它好一点吧,怎么做呢?反正看比赛肯定没用.
     
    但是我喜欢看比赛,尤其是足球和棒球,回家可以看到ESPN的全美职棒转播,好事情!从年初的国联结束之后,一直转播着New York Yankees的系列赛,近期是在Los Angeles.一早爬起来看完了与天使队的得分打战.14:9,刺激.NYY所有的打者都有安打记录,都有得分,看到8局下半的时候,NYY的打者真是放松的出奇了,所有的得分都在0out时完成,若不是最后一个漫不经心的被双杀,分不知道要得到什么时候.Angel的投手们都刹不了车了.
     
    棒球的规则看似复杂,其实本质上很简单.四个垒包就好象四个城堡,而球就像钥匙.球权在攻方手里,跑者就能进垒,依次进完4个垒包就可以得一分;当球权在守备方一边时,他们就能将攻方对员杀出局.3次出局一个攻守交换.而球权的交换,是以双方"接触"到球的一瞬间完成的.比如投手投给捕手,打者挥棒落空,球从守备到守备,球权就没有变.很有趣的游戏,规则的细节也很丰富,不变的东西是合作的精神!
     
    Alex Rodriguez昨天没有上场,今天一来又是一个全垒打,太棒了!这些美洲小臂看起来简直和我的腿一样粗.....真是对运动望尘莫及......
     
    预祝他们明天的比赛~
     
    添一个简单的新闻地址:

    7.7与历史的观念

    今天是7.7,我来更新一下.70年前的今天是一个值得被书进历史的日子.
     
    我不带任何倾向的写以上的话,因为曾经MG对我说:善于记得这些日子的大多是愤青.我不习惯愤,愤有碍思维的清醒.只得一个"青"字,还是被逐出了大学校园的.呵呵.
     
    我想说,这是一个保有历史的观念的人应该记住的细节,就如数学家记得圆周率一样,应该是一个很中性的行为(假如数学家也参与圆周率与祖冲之的争论,我只能说他很有政治家的潜质).历史的细节有广度和深度两个不同的方面,前者往往是时间性的,而后者更多是空间性的.对于二者的认识,构成了对于历史细节分析的体系,这个过程是理性----对于历史学家而言.这时,有两个选择,可以在体系的认识基础是形成立场,也可以对于前者的认识过程进行反思和再认识.这里,前者是把历史呈现出来,而后者是把历史的观念继续深入和批判.
     
    当然,应该有某一刻,必须把历史呈现出来.区别在于,经历了上边的这个过程,呈现出的细节就不再是"愤"与"不愤"的区别了.这是历史,不是过去的故事\不是戏说也不是正史\不是意识形态的工具......至于这时,历史的细节该如何用,那是该和其他的学科合作解决的问题,而不是历史本身的问题.
     
    那么,其他人为什么要知道7.7呢?这是认识历史的第一步,唯此,"历史的细节该如何用"这个问题才是有意义的.区别在于,这个被指导和利用的方向是理性的或是盲目的等等使用方法上的区别.因此,我只能说,我不反对因7.7而宣扬民族主义的人们(愤~),但是我是一个更乐于考据的人,在我看来,我对于历史细节的理性认识还没有结束,至于有一天我会成为民族主义者或别的什么,那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时值7.7七十周年纪念,我仍会和所有中国人用同一个声音说勿忘七.七.
    July 02

    再见

    再见,亲爱的同学们!再见。我真的可以向别人快乐而满足的说起你们的名字和故事!而且,我也正置身其中!这是何等的幸福和财富。我从来不曾料想过身边可以聚集一群如此的人们,甚至四年里朝夕相处!而且,我也正置身其中!这是何等的命运与巧合!即便此刻我也不想描述那些有关你们和回忆的样貌,那只会有违再见时对于改变的预期,而且,无论回忆抑或改变,我也都在其中!这是何等的喜剧与悲剧。但是,即使常常拿起镜头试图记录一切却又置身事外的我也知道,我和我同类都不是上帝或永恒,好在生而为人的我们有永恒选择再见的自由。
     
    再见,我亲爱的朋友们。
    June 26

    最近是缺少反省的日子

    最近是缺少反省的日子,从开始写论文到现在一直没怎么动日记本。遵循教诲,“没有反省的人生不值得一活”。可是最近的日子,除了想要和大家好好在一起,无论做什么,就没有别的想要做的事情。于是只是过着这样的日子,努力抓住朋友的尾巴,来不及看自己的身后,也真的不想看。
     
    但其实我还是很冷淡,昨天和老师聚会,大密喝酒让众人大开眼界。而我,整整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我只是在用取景框看世界,真实的世界被光子的不同波长反射、衍射或是辐射,再以难于察觉的方式飞进我的镜头里,物镜、目镜,一部分信息被永远的记录在胶带上,另一部分就像原本应该的那样,飞进了我的眼睛里,这里有多少是真实的?同学们敬酒了,同学们抽烟了,同学们喝醉了,老师表演着滑稽的成人酒水礼仪,我也只是看着、看着而已,除开和身体的关系,而是某种对时间的认识模糊了我对事实的真实感的认同。快要结束了吗?
     
    我没有为朋友哭过,除了记录和伤害,我带给大家的快乐有多少?即便是现在。我是个连自己对自己的感情都不甚明了的人,实际的生活也是。对不起。
     
    。。。。我不知道该如何结尾了
    June 07

    Tales and Songs From Weddings and Funerals

    每天在算不上早的早上起床听Goran Bregovic,听他的那张“悲欢离合之歌”。听了一边又一边,这东西太美了,我的语言贫乏到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或许只因为我们用于描述的词汇的系统不一样。音乐有时会给人一种感觉,但会占领听众的大脑,不管在什么时候,一天,一个星期或者更长的时间,你可以随时想起它,它就在你身边。但这里也有另一种音乐,当它开始的时候,听者为之疯狂,而当它停下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就像我为了不打扰别人而关上它的时候,我空对着屏幕,身边所有的空气都停止了,我呼吸着我自己,我消化着我自己,我令我自己窒息。我不再能找到合适的方式的方式去描述它,就像一个没有语境的双关。
     
    我多想说我们去哪里啊!去哪里?
     
    我怎么还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变。迷狂的隔世让我仿佛看见了什么,那出离的心境不是属于任何现世的名词或动词。我相信这里有一些东西,它们比最古老的动词更加久远,而被我不知如何感受到而要大声的和着歌唱出来!!
     
    让我们一起离开啊!!可是我能去哪里?
     
    谁能给我酒神的力量,或者干脆带我去见他吧!

    致后现代达人-金属外婆

    -----写在风雨如晦的论文之夜,百无聊赖,唯有附之一呕~
     
    上线听风雨
    下线打蚊子
    蚊子没打着
    我把白粥吃
    吃粥声淅沥
    灭蚊曰啪啪
    再到蚊飞粥熟时
    风雨不见了
     
    ============
    致后现代达人及形而下屁话宗师---金属外婆兄,
    呜呼,幸甚至哉,歌以咏之,歌以咏之~~~
    May 25

    植物

    闪闪发亮
    闪闪发亮,
    你看我的枝发,在湿闷烦躁的空气里
    在轻佻的看不见面目的阳光下
    闪闪发亮
    闪闪发亮
     
    在隆起的泥土中
    在瓦砾的束缚中
    我愿意显出你们的样子,
    和你们一样体会湿闷的空气
    和骄人的阳光。
    汁水在我的身下浸透
    漫过细小的触感
    看,
    我的枝发在闪闪发亮
    闪闪发亮
     
    可是。
    不要离开泥土啊,
    不要没有爱与爱的修辞
    May 13

    超市--母亲节

    逃避现实的在五一长假去了北京,快乐与干燥的皮肤共生。见到了许多人,许多东西,感受了许多以前没有的感受。但仍挡不住每天嘴唇溃烂鼻血流,每天努力擦去擦不完的灰与土;也会精力出奇旺盛的喝下矿物质远胜于南方的自来水,做菜,饥饿,交谈,兴奋,拮据购物,活下来......活着回到武汉时,身边除了熟悉的湿度和音画,也有那些逃不掉的、只会多不会少困境。没什么,我在一个一个完成。
     
    忙碌中啊啊问我为什么还要去超市,没效率。我说,我就是要去沃尔玛,我就是要去大超市。于是,我在母亲节起一个早冲了过去。车程和洗漱1小时,购物一小时,现在心满意足的坐在这里写一点与逃离困境无关的东西,可以叫它脱线或别的什么。
     
    对~我喜欢大超市,喜欢货架上摆满东西的感觉,喜欢挑选和比较,喜欢看着别人也在挑选和比较,喜欢明码标价,喜欢我看得懂的价格,喜欢超市里的休息扶椅,喜欢不同的选区有不同的味道和温度,喜欢每个购物袋上都有红蓝的家乐福或是淡黄色笑着的WAL*MART,喜欢把它们带回自己的房间,哪怕只能作垃圾袋。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就是那“消费社会”中在物质面前迷失真我的青年,和打球只打Spording穿衣只穿XXX的宣言没有本质区别,去超市只因为我觉得我是the third-class。
     
    但是,我也会厌恶在大量复制的商品社会崩塌的固有文化思维,厌恶用它者来代替我们的思考这件事,厌恶在崩塌之后的不负责任的快感。而且,我会热衷给朋友讲到柏拉图的洞,而不是女性的洞;我会高兴为人们比较康德的美学四法,而不是鲍德里亚的四步毁灭现实世界。而所有这些表达和讲述都可能正发生于我兴奋地辗转于超市货架的同时,一边高兴的看着那张黄色的大饼在对我欢笑。应该不是讥笑吧,就像假如看见修女在用柱型的圣像自慰的时候,观众的笑声一定很复杂。
     
    然后,今天是母亲节,短信问候之余,也提到了昨晚在学校公演的话剧《阴道独白》。没别的,只是觉得推荐女性主义的文本或许妈妈更容易接受,虽然她早已经过了那个需要面对传统和新世界的年龄,或心态。人活得久了,不知不觉就成了传统的一部分,只要他的确想活着。
     
    祝大家的母亲都健康和快乐,也祝大家都能成为母亲的快乐。
    April 27

    他们凭什么拆武大的房子!

    他们凭什么拆武大的房子!
    他们凭什么拆武大的房子!
    他们凭什么拆武大的房子!
    他们凭什么拆武大的房子!
     
    我有些忍无可忍了,士别三日,又拆两栋.这原先被我认为是学校里最雅致的花园,这些全无美感的人,怎么可能一锤子就把它们粉了!
     
    犯罪!
     
    这里是大学还是什么,你们在优化组合还是下岗裁员,干吗不划几块地出去炒炒房地产,山清水秀有得一卖.回头有钱把行政楼和老图都刷个金粉,辉煌!!!拐子还要渲张金的法拉利f360给你们助助兴.个板么~一帮装精的人们都是欠挎~非得莫时候整躺到过的瞎打!
     
    ......照片回头发
    April 12

    4月

    清明节后去了扁担山公墓,据说我有一个叔叔葬在那里,年龄永远是1岁了.但是看到满山的石牌,即使奶奶也不可能找到将近50年下葬的地方了.烟雾缭绕,碑石林立,其间来往穿梭各色人等,却鲜有绿色.这所谓公墓竟有一种类似晚会集体舞表演一般的厌恶感.或许我该庆幸我的叔叔没有葬在某块石碑之下,却得以"托体同山阿"了吧.
     
    清明时节没有雨,而诸灵亦陈列于碑山香雾之间,往来游人商贾,对死者而言更像是穿堂的走马灯吧.嘉年华 一年一度,愿他们也能看着开开心,或许哪里都是一样的心情呢~
     
    4月的武汉如南方一样百草丰茂了.4月14日号称世界植物园大会在武汉召开.还是去植物园吧!我要待上一整天!
    April 03

    关于落日的臆想

    写在很久以前的某次数学精神的选修课前,在教4与桂园的草坪上,我看着落日发呆......
    ================
    “你爱上了我们的父亲吗?”

    她的眸子里是阳光一般的金黄色,而头发是海藻一般的深褐色,我知道迦拉特和法厄同的后人应该有的样子。我望着她竟说不出一句话,那夺人的目光已经消散了一切关于她的思考。

    “你爱上我了吗?”

    换了个方式又问了一次

    “啊~”我想起应该说点什么,“他回宫了呢!”
    =================

    在那之后的某个晚上,我丢掉了5个月的日记,应该是2005年4月26日左右。

    幻听

    我饿出了幻听,昨晚一直觉得有人在用的鼠标,右键的声音。
     
    同样属于幻听的还有拉赫玛尼诺夫,我三年前买过他的碟,便束之高阁了。我怎么会喜欢拉赫呢~就连此刻的《帕格尼尼主题变奏曲》一样,我一点也不喜欢。但听霍夫曼弹了一首他的前奏曲,真让人着迷啊
     
    是幻听,是幻听吧。
    March 25

    再袭标本群

    关键词:动物,标本,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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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3月25日 晴]
    今天,我去了武大的标本楼,在那里看到了许多没有见过的动物标本,有的......有的......还有的......在场的还有生科院的同学热心的讲解各种动物的来历,生活习性,分类,以及标本的制作方法。他们深入浅出的讲解让我知道了青蛙......乌龟......小鸟......当结束一下午的参观之后,我又学到了许多书本上没有的知识。
     
    走出标本楼,樱花随风摇摆,仿佛在对我微笑。虽然一天的路程和早春的阳光让我出了一身汗,但是心中却非常高兴。在标本馆的所见所闻让我开阔了视野,可以满怀信心的投入下一星期的学习中去。今天真是快乐而难忘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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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完再次明白了为什么我的大部分朋友似乎从小都不喜欢语文,尤其是作文,也更明白那些写出如此“范文”,还能被老师“饶有兴致”地拿出来念的人们,是何等的装B。
     
    这是闲话,不过当今天走进标本馆的时候,有种属于写着这种作文时代的心情仿佛回归了。我看着门口傻气的河马,河马一直是我很喜欢的一种动物,不仅因为它的大嘴,也因为它和某个人类的启蒙者姓名同音。门口的河马标本真丑啊~~~而走上2楼看到那些瓶瓶罐罐更是让人兴奋,这些“为科学献身”的小生命们,即使泡在福尔马林水里也是一样的可爱。我盯着瓶子里神态怪异的蜥蜴和青蛙笑个不停,好心的讲解来给我列述它们的门纲目科属种,我比划着青蛙的姿势,大笑着对她说:"这个动作太搞笑了吧....."那人也笑了,说:“这样做标本是为了便于观察。”
     
    是吗?
     
    所有瓶子里,最无聊的就是蛇,大便一般的被盘放在里面。而其他的东西都很好玩,张着嘴的,伸着腰的,盘着尾巴的,眯着眼睛的,我被逗得几乎撞在玻璃上。哈哈,灵长类则更有趣,它们真的和人极像啊!下面的两张猴脸让我联想起了画像上的肖邦和邮票上的华罗庚,于是问身边的讲解:“做标本的时候,猴子的表情怎么确定呢?”那个大一的男生只是笑了笑。
     
    3楼的灯光很像水族馆,其实是鸟族。鸟类的形态相对不那么丰富,缺少大类的天敌使得鸟类处在食物链的顶端。但是鸟类的色彩要丰富得多。标本的表情是一绝,基本来说有中性,和生气两类,但是很少见高兴,一来可能是没张开嘴(鸟喙),笑不出来,二来,被做成标本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标本的眼珠据说是用玻璃球做的,看起来很考究。而每个窗口前几乎重复台词的解说同学让我有些反感,而我,几乎是带着10岁前的心情在观看,而且几乎是不自觉的回归。
     
    “这鸟好像在生气。”
    “你们干吗把名牌挂在它嘴上”
    “它的嘴是咬坚果磕破的吗?”
    “它为什么被贴在天花板上”
    。。。。。。
     
    被问的人多半只是笑笑。我真是太高兴看到这些东西了,大概很久没有去动物园了吧。2年前和朋友去北京水族馆时,那两个家伙也是一直等我照到相机没电才把我拖出去。今天也是。似乎看见它们内心倒退了十几年的光景,对每只鸟的每根羽毛,每片指甲盖都充满兴趣。更别提那些奇形怪状的低级生物,上帝太有想象力了!那些形体值得所有搞人设场设的人学习一辈子!
     
    现场也有真的小我十几岁的孩子吧,被父母耐心的教导着动物的分类,和科学家的理想。但何尝不说:"看,这家伙真可爱!" 或许,这样的评论也算不得高明吧。我只是童心不泯,可童心连标本楼的门票也买不起。真可惜,这里不正是在记录人类的童心吗?我没有伤感的意思,因为这样的快乐真是久违了。记起小学第一次去北京自然博物馆,第一次看见恐龙的骨头,第一次买回恐龙的塑料模型并带它们去公共浴池,让恐龙漂的满池都是,那些快乐很真实啊,快乐的记忆也很清晰,即使现在想起那些情景也会真切的笑出来。
     
    我没有批判或反思的意思,只是建议,抓住某个开门的机会,大家也去学校的标本楼看看吧~太可爱了。
    March 04

    大雨后

    昨天不小心回了一下寝室,没什么感觉。有时候几乎害怕自己给自己加上一大堆的感觉,神经错乱掉。来去的车程花了很久,且一直在睡觉。
     
    在寝室的时候下起了大雨,很大的雨,但是春天的雨有不同于其他时候的声响,我坐在寝室发呆。有点冷,湿漉漉的空气带着垃圾和厕所的味道。一切就像一个月前离开的感觉,有雨和寒冷的空气。时间可以在人心中被动的空白。
     
    我又恶搞了一番。回程时,车窗外的光线很美,城市真美啊~政治经济学可以管这叫生产力体现,那么,生产力也是很美的吧~呵呵
     
    这冗长的车程,和赘重的雨水。